唐芷第二次來到遺城，已經是七日之後。
這回，商船沒有裝滿赤星鐵。
船艙裡多了十幾個人。
有頭髮花白的老者，有手掌粗大的礦工，還有兩名腰間掛著藥囊的醫師。
他們下船以後，沒有四處張望，而是跟著唐芷來到泊位旁的會客廳。
陸塵進門時，眾人齊齊站了起來。
“坐。”
他看了一眼唐芷。
“商量好了？”
唐芷將一個木匣放在桌上。
匣中沒有金銀。
只有一疊按過手印的紙，以及幾枚不同樣式的街巷銅章。
“外城十一條街，願意派人來這裡。”
“還有三條街沒回話。我們沒替他們籤。”
陸塵翻開最上面一張。
上面寫著，希望與遺城保持往來，自行購買藥材與淨水晶，不再由內城指定商行代購。
後面還有一條。
請人皇派人，前往臨沙城檢視外城處境。
字句不漂亮。
有些地方改過好幾次。
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貨帶回去以後，出了什麼事？”
唐芷沒有立刻回答。
坐在旁邊的礦工將袖子捲了起來。
手臂上，一道新烙下的紅印還在滲血。
“內城查貨，說我們私換神賜之物。”
“晶石不是發下去了嗎？”
陸塵記得，唐芷買的每一塊淨水晶，都對應著名冊上的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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