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琛沒有立即交出關印。
赤砂關不是一座只有駐軍的空堡。
關牆後有修船坊，有貨棧，還有不少依靠商路吃飯的人。
他若直接棄守，訊息傳開，附近窺伺貨船的各路勢力很快便會靠過來。
可繼續奉命封航，眼前這位人皇也不會答應。
嶽琛看向陸塵。
“我可以停用封航器，也可以不再扣往臨沙城的船。”
“但這裡的守軍，需要有人供養。”
“舊有關稅，你打算全免？”
陸塵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，讓你的人白乾活？”
嶽琛一怔。
陸塵走到關牆邊，將剛剛拿到的扣船名冊放下。
“維護航標、巡查亂流、救助壞船，這些都要花錢。”
“該收的，可以收。”
“但同一條船進關繳過一次，出關再加一份，換個管事又添一筆，就沒必要了。”
嶽琛順著他的手，看見名冊中夾著的幾張繳費單。
其中一艘藥船，已經交過三次。
可它到現在，仍欠著所謂重新驗放的費用。
嶽琛臉色有些難看。
這些事不全由他管。
但他守著這道關，也不能說完全不知道。
陸塵沒有繼續追問一句“你以前做什麼去了”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讓以後經過的船能真正走出去。
“外港炮臺、封航器與總控位置，我接手。”
“你的人繼續維持關內秩序。”
“所有收費，列在碼頭。臨時加什麼，寫清原因，留得下記錄。”
嶽琛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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