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遇到過比星瑤更強的人。
在巫族祖地，他與句芒交過手。
句芒是九轉，而且是在九轉中浸淫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牌強者，底蘊深厚，氣息沉穩。
後來巫族始祖法相降臨，那一掌雖然只是法相之力，可其中蘊含的力量遠超普通九轉初期。
顧無塵接了那一掌，又斬了那尊法相，他對九轉這個層次的力量已經有了極清晰的認知。
他暗自拿星瑤和句芒比較了一下。
星瑤的修為確實在九轉初期，氣息渾厚，可比起句芒，還是差了一分。
句芒是巫族祖巫，活了無數萬年，又經歷過永恆神國的磨礪，根基紮實得可怕。
星瑤雖然也是九轉，可她的氣息偏浮，靠某種外力強行提上來的痕跡很明顯，不如句芒那般沉穩厚重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當初他和句芒交手，雙方都沒有下死手。
而今日，星瑤顯然不會留手。
星瑤見顧無塵不接話，臉上的惱怒更濃了幾分。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，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。
那光芒越來越亮，越來越長，最後化為一條極細的長鞭。
那鞭子通體紫黑，鞭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，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。
鞭子握在星瑤手中，鞭梢垂在虛空裡，沒有碰到任何東西。
可它僅僅是在空氣中微微飄蕩，周圍的空間便開始扭曲、破碎。
一條條極細的空間裂縫從鞭梢劃過的地方蔓延開來，紫宸界的天地規則在鞭子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那些裂縫出現之後，又被紫宸界的天地本源緩緩修復。
可修復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，裂縫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，整片天穹都被撕出了一道道黑色的口子。
下方，九族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。
“那是什麼鞭子？”有人驚撥出聲，“光是飄在那裡就能碎裂空間？”
“你們感覺到了嗎？那鞭子上散發出的氣息……我毫不懷疑，哪怕我是八轉，只要被那鞭子輕輕碰一下，身體瞬間就會煙消雲散！”
“這就是九轉強者的實力嗎？這還怎麼打？”
“如果界主大人戰敗……九族就完了。”
每個人的臉色都白得嚇人。
他們中不少人經歷過上古時期與邪神的戰爭，可即便是當年那場戰爭，也沒有此刻這般絕望。
那時候敵人雖然強大，可九族齊心協力，還有勝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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