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身皺眉：
“我擔心得不多。你比我更清楚，顧無塵綁定了紫宸界，他就是這一界的天。”
“天要殺人，誰能攔得住？”
本體端起面前的玉杯抿了一口：
“紫宸界的生靈跟我有什麼關係？他們的死活我從來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能不能在父皇面前交差。”
“拖了這麼久，父皇已經等得不耐煩了。如果再拖下去，別說奪嫡，我連回去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善身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你變了。”
本體懶得理她。
善身繼續說：
“以前在神國的時候，你不是這樣的。你雖然謹慎，但你從來沒有這麼冷。你現在的樣子讓我覺得陌生。”
本體看向善身：
“不是我變了。是你太天真了。你以為這裡是神國？這裡是下界。”
“下界的人本來就是用來犧牲的。你心疼他們，可他們值得你心疼嗎？一群連九轉都突破不了的螻蟻，死了就死了。”
善身搖了搖頭，沒有再爭辯。
她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用。
本體和她雖然同為一體，可想法從來就不一樣。
本體務實，惡身暴烈，而她居中調和。
可現在，她覺得三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。
就在這時，殿中的空間忽然劇烈一震。
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炸開，緊接著惡身的身影從裂縫中衝了出來。
她衝出來的姿勢極狼狽，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。
暗金色長裙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，頭髮散亂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氣。
臉上全是冷汗，嘴唇發白，眼中還殘留著一種極深的驚悸。
本體和善身同時站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本體問，“星瑤呢？”
惡身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，抬頭看向本體：“星瑤……被顧無塵抓了。”
本體整個人僵住了。
善身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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