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攥著椅子扶手，指甲在上面留下幾道淺痕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顧無塵。
顧無塵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，一臉笑意地看著她。
“怎麼樣？剛剛的感覺如何？”
善身一臉陰鷙地看著他。
她的喉嚨還在隱隱作痛，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。
劫後餘生的感覺從心底湧上來，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她的語氣很不悅。
顧無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繼續開口。
“我剛剛跟你說，你沒有選擇。並不是我在逼你，是本體在逼你。”
善身皺起眉頭。
顧無塵說：“剛剛所發生的一切，只不過是我對未來的演化。”
“等將來中央聖主的本體修為精進，或者說突破九轉中期，便是吸收你與惡身之時。”
“到時候中央聖主甚至可以因此突破到九轉後期，乃至九轉巔峰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而我剛剛所做的這一切，只不過是提前告訴你，你將來需要面對著什麼而已。區別就是，掐著你的人乃是你的本體，而不是我。”
善身看著他。
顧無塵說：“殺你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。因此我確實不會殺你。”
善身坐在椅子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不想死。
沒有人想死。
哪怕她是善意的一面，仍舊不想死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一切，包括死亡。
可方才那一刻，當生命真的要從她體內流逝的時候，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麼無私！
她想起了本體和惡身。
當初本體為了提升自己在奪嫡中的形象，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星瑤。
那個時候她還覺得本體變了，變得冷血無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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