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無塵把暗金色光球按進丹田，靈力翻湧了一瞬就平復下去。
他閉目內視，越看眉頭挑得越高。
永恆之體的本源比他預想的厚實太多，光球內部分成無數細密的層，每一層都壓縮著萬年苦修攢下來的氣血精華，層層疊疊碼得整整齊齊。
這種體質最厲害的地方就是穩，氣血運轉自成迴圈，不靠外界靈氣也能自己轉下去，捱了再重的傷只要氣血沒耗盡就能修復。
如果不是碰上自己混沌吞天聖體這種專克各種體質的怪物，尋常修士很難擊殺永恆之體之人。
光球最核心處還裹著一團資訊，以氣血為紙、以道則為墨，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和圖形。
顧無塵探進去看了幾行就停不住了。
開篇畫著一個圓，圓中空無一物，旁邊注著：九轉巔峰，靈力、神魂、大道感悟三者融為一爐，于丹田中開闢源海。
源海初成不過數丈，以自身規則為界，界內言出法隨。
往下寫著源海擴張的法門，百丈為初期，千丈為中期，萬丈為後期，十萬丈為巔峰。
天賦異稟者以十萬丈起步，可達二十萬丈、三十萬丈。
再往後還有源海巔峰如何壓縮源液凝聚天階，天階九層如何層層往上壘。
顧無塵把這團資訊從頭到尾捋了一遍，心裡那點驚訝翻了好幾倍。
月昭跟他說過，源海境以上的功法全被九位國主攥在手裡，不投靠國主就摸不著門路。
可這部功法明明白白寫著源海境的突破法門，從入門到精通一應俱全，半點沒藏著掖著。
白撿一部源海境功法，這趟來得值。
他壓下仔細研究的念頭，睜開眼看向對面。
李長生趴在地上，身上的暗紅紋路褪得乾乾淨淨，皮膚鬆弛下來，整個人縮了一圈，修為從六轉巔峰跌到四轉初期。
他仰著頭看顧無塵，嘴唇哆嗦著開口：“大人！”
“大人我錯了！”
“我跪！”
“我這就跪！”
說著翻過身來膝蓋往地上磕，磕得砰砰響。
“求大人把體質還給我！”
“我修煉了那麼多年才煉成這東西，沒了它我什麼都不是！”
顧無塵沒搭理他，抬手一揮。
“既然什麼都不是，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李長生的身體從地上浮起來，凌空懸了半息，然後從內到外碎成無數光點，散了個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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