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仰頭看著那一斧朝自己劈來。
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間寫出了一個替字。
替字成形的瞬間，他的身形與三丈外一塊被震落的石磚碎片交換了位置。
斧頭劈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上，將那塊石磚表面的金紋禁制劈得暗淡了一瞬，但謝臨淵已經出現在了擂臺另一側。
“替字。”
狼屠落在石磚上，暗綠豎瞳掃過擂臺另一側那道布衣身影，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你的文道，當真是修成了。”
謝臨淵將右手收回，面色比先前蒼白了一分。
替字雖然能交換位置，但每一次使用都會消耗他不少浩然正氣。
他的指尖墨色光芒在微微顫動，像是在承受某種持續的壓力。
他的呼吸比先前急促了半拍，但他將呼吸壓得很穩，不讓對面的狼屠察覺到自己的消耗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我認真了。”
“小心點。”
“別死了……”
狼屠開始認真了。
他將斧頭從左手換回右手，左手在右爪背上猛然一抹，暗紅色的血液從爪背那道舊傷裂口中湧出。
那些血液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層暗紅色的薄膜，薄膜表面翻湧著密集的煞氣符文。
他將那層薄膜朝斧面上一拍，整柄斧頭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柄完全由煞氣凝成的血斧。
斧面上的缺口全部被煞氣填滿，刃口上的暗紅光芒亮到了刺目的程度。
“煞道·血飲。”
他一斧橫掃。
那一斧劈出的是一道覆蓋整座擂臺寬度的暗紅弧光。
弧光從斧刃上脫離後不斷膨脹，如同一道橫亙天地的血色新月朝謝臨淵攔腰斬去。
弧光所過之處，一切都被煞氣吞噬，空間、光線、聖息、法則餘韻全部化為烏有，只剩下一片純粹的暗紅毀滅。
弧光的邊緣翻湧著密密麻麻的煞氣符文，每一枚都在持續地釋放著腐蝕之力。
謝臨淵將左手中的玉簡猛然展開。
玉簡上那些上古文字在那一瞬間同時亮起，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被點燃的墨色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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