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琥珀色瞳孔中倒映著那輪越來越近的銀白圓盤，嘴角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一分。
他右腳後撤了半步，身形在滿月旋到面前的前一刻朝左側橫移了三尺。
滿月從他右側旋過，輪緣貼著他右肩的袍面擦過，將那片金線繡的曼珠沙華削去了一小片。
“滿月不錯。”
他在橫移的末尾開口，聲音比先前低了一分。
“比雙輪和連珠都重，旋斬的力道也夠。”
“但你還是有一個老毛病。”
“滿月炸開的時間不對。”
滿月在冥燁身後猛然炸開，炸成了數百道細如牛毛的銀白月華針，從背後朝冥燁全身罩去。
冥燁頭也不回地將雙手朝背後一拂。
血色長袍的兩隻寬袖同時翻卷起來。
袖口中湧出一層濃稠的暗金色光芒。
那些月華針射入暗金光芒中便如同泥牛入海，一根接一根地消融殆盡。
“你炸開滿月的時候太晚了。”
他將雙手收回身前，低頭看了一眼右肩被削去的那一小片繡花。
“如果你把滿月炸開的時間再提前半息，讓我在橫移的時候就被針罩住，我可能就得認真一點了。”
月清漓的銀白瞳孔中那層清冷的光芒徹底碎了。
兩人的戰鬥都是瞬息之間。
這傢伙一邊能躲開自己的攻擊，一邊還能評價自己的攻擊。
這傢伙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得認真了。
月清漓將體內所有的月華之力全部調動起來，雙手合十，掌心中凝聚出一輪前所未有的巨大月輪。
那月輪直徑超過了一丈，通體銀白，輪面上的環形山和月海紋路如同真正的月亮表面一樣凹凸不平。
月輪表面的銀白光芒濃烈到了刺目的程度。
光芒的邊緣有細碎的月華碎片在持續剝落，如同一顆真正的月亮被她託在了掌心。
她的銀白長髮在月華之力的激盪下向後飄揚，銀白色的長裙裙襬被自身散發出的光芒照得近乎透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