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燁的身體朝右側踉蹌了兩步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，整條手臂從肩頭以下軟軟地垂著。
肩關節處的經脈被那一蹭全部切斷了，手臂還在，骨頭還在，但使不上力了。
他將右臂朝身側一甩，用肌肉的力量將垂落的手臂硬生生甩回了原位。
然後他抬頭看向那道還在朝他胸口壓來的陰陽光柱。
光柱的勢頭比先前弱了一些，但依然在朝他壓來。
他體內的暗影本源已經耗盡了，右肩的經脈斷了，右臂使不上力了。
他只剩下一個辦法。
冥燁的嘴角抽-動了一下。
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，有屈辱，有決絕。
還有一種被逼到了懸崖邊上、除了跳下去別無選擇之後的狠厲。
“該死的，你怎麼這麼強？”
冥燁也沒想到，葉林竟然這麼強，強的令他絕望。
這種感覺，只有以前他帶給別人，從未有人帶給自己。
但是現在，眼前之人帶給自己了。
上了擂臺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亡？
現在的他，已經被葉林逼的走投無路了。
但是，到現在為止，葉林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。
他甚至……
都沒拿劍！
“不能讓你活。”
“你把我逼到這般境地，我哪怕是死，也絕對不讓你活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吸得極深極長，長到了胸腔鼓脹、肋骨外翻的程度。
然後他將雙手同時按在自己的丹田上，十指沒入皮肉。
指尖觸到了丹田深處那一縷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、極其稀薄的、幾乎快要淡忘掉的暗金色血脈。
那縷血脈極細極淡，細得像一根被磨了無數遍的舊絲線，淡得像一杯被兌了太多水的陳酒。
但它存在。
它一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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