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的過程中,姜夏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手術檯上,手裡的動作穩而快。
子彈貼著心臟,取出時不能急,更不能用力過猛。
每移動一點,都需要根據病人的情況調整角度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外面的走廊裡,楊家人都是一臉焦急惶恐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口,生怕有個什麼意外。
鍾福生看著家屬不斷留意手術室上方亮著的紅燈,儘量安撫家屬:“你們放心,姜醫生的醫術很厲害,肯定能讓楊老爺子活下來的。”
楊老爺子的兒子緊緊攥著手,低聲問:“鍾院長,裡面到底有幾成把握?”
“現在還不好說。”鍾福生沒有把話說滿,“但姜醫生在,機會就大很多。”
旁邊幾名醫生也跟著勸慰:“姜醫生做過不少高難度手術。”
“她處理急症很有經驗,楊老肯定能挺過去。”
楊木棉雖然擔心父親,卻也聽得出大家對姜夏的信任,情緒稍稍穩定了些。
只有董麗萍聽著這些話,心裡越來越煩躁。
時間拖得越久,姜夏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。
董麗萍本來以為手術開始後很快就會出問題,沒想到等了這麼久,手術室裡依舊沒有傳出壞訊息。
她忍了又忍,還是開口說道:“其實姜醫生那麼年輕,真的救不下來,也能理解,你們可不要怪她。”
走廊裡的氛圍本來是很緊張的,董麗萍這話一齣,空氣裡有一瞬間的寂靜。
須臾,楊木棉轉過身,幾步走到董麗萍面前,抬手就是一個巴掌:“敢詛咒我爸,找死。”
清脆的巴掌聲傳開,董麗萍被打得偏過臉去,整張臉火辣辣的,她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瞪著楊木棉:“你敢打我,我可是這醫院裡的醫生。”
其他醫生本來也站在不同的位置,同樣是被董麗萍說的這些話給震驚到了。
作為一名醫生,是不能在這樣的場合,說出這樣的話的。
楊木棉轉頭看向鍾福生:“鍾院長,這可是軍醫院,你竟然讓這樣的人來醫院當醫生?”
鍾福生神色難看。
董麗萍是被人塞進來的,這件事他心裡清楚。
董家最近也不知道攀上了什麼靠山,近來勢頭很盛,手伸到了不少地方,就連醫院也不好直接駁他們的面子。
可董麗萍剛來就惹出麻煩,他剛剛可是聽說了,董麗萍在上課的時候就跟姜夏針鋒相對。
現在又跑到病人家屬面前說這種話,實在不像一名醫生該有的樣子。
而且她竟然盼著病人出事,這樣心思惡毒的人,真的敢把病人交到她手裡嗎?
鍾福生努力地壓下火氣,對楊木棉說道:“楊同志,這事情我會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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