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是誰操作?”鍾福生又問。
宋劍沒有回答,畢竟開口就相當於直接跟董麗萍撕破臉了。
雖然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,但是宋劍在最後時刻,還是想掙扎一下。
鍾福生冷漠的眼神掃了他們一眼,將一份記錄推到宋劍面前:“藥房領用記錄寫得很清楚,藥品由你領取,之後你把藥品交給了董麗萍,手術室的護士也證明,昨天是她拿著藥瓶進入準備間,現在我問你,藥瓶交給她之前,裡面有沒有問題?”
“沒有。”宋劍猶豫了一下,開口說道,“交給她之前,藥瓶是好的,當時檢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那之後呢?”鍾福生又問。
宋劍的手開始發抖,他覺得,現在的場景對於他來說,簡直就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酷刑。
他現在滿腦子都希望這一切能快點結束。
他想離開這裡。
結果他還沒有想清楚呢,董麗萍的威脅聲就響起了。
“宋劍,你想清楚了再說。”董麗萍的語氣裡帶著警告。
宋劍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鍾福生,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他原本還想替董麗萍遮掩,可被鍾福生這樣逼迫。
又想到昨天手術室裡姜夏冷靜施針的樣子,想到病人差點死在手術檯上,心裡那點僥倖很快就撐不住了。
鍾福生沒催他,只沉著臉等。
過了幾秒,宋劍終於開口:“院長,藥瓶交給董醫生以後,我就去拿別的東西了,後來……後來她說藥品準備好了,讓我送進去。”
“她有沒有讓你看藥瓶?”鍾福生看著他問道。
宋劍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你有沒有發現她開啟過藥瓶?”鍾福生又問。
宋劍閉了閉眼:“我看見她拿著藥瓶,但不知道她做了什麼。”
“你知道她不是麻醉醫生,為什麼讓她插手?”鍾福生看著宋劍這樣,決定後續關於醫生們的稽核需要更嚴格一些。
堅決不能發生這次的惡劣事件。
“我……”宋劍喉嚨發緊,“我只是覺得,這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鍾福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:“這不是什麼大事?人命關天,你竟然跟我說,這不是什麼大事?你學醫的品德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?”
桌上的鋼筆因為鍾福生的憤怒拍桌,被震得滾了半圈。
“宋劍,你是醫生,不是街邊賣菜的。”鍾福生深吸一口氣,語氣裡是剋制不住的怒火,“藥品能不能隨便交給不熟悉流程的人,你心裡不清楚嗎?手術檯上的人是軍隊幹部,是為國家拼過命的人,他把命交到醫生手裡,你們就是這樣負責的?”
宋劍低著頭,不敢再說話。
董麗萍卻立刻反駁:“院長,事情還沒有查清楚,你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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