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雲海蹙眉:“你們用刑了?”
薛一凡站在門邊,手裡還攥著帽子。
他從公安局趕過來,鞋底沾了些泥,褲腳也有被露水打溼的痕跡。
聽見秦雲海這句話,他抬眼看了看兩人,語氣有些無奈:“我們稽核都是在規則範圍內的,她是撞牆自殺的,而且特別狠,生怕自己不死似的。”
姜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,她並不懷疑薛一凡的話。
董麗萍被帶走之後,公安局的人不可能隨意動刑,更何況薛一凡知道她和董麗萍之間的恩怨,做事只會比平常更加謹慎。
可董麗萍死得太快了,從昨晚被抓,到今天撞牆,不過幾個小時。
姜夏想到第一次見董麗萍是在遼省。
那時候的董麗萍剛被家裡寵壞,走到哪裡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。
她說話做事從不顧忌別人的感受,出了問題也有人替她收拾。
她後來吃過幾次虧,卻沒有真正改過,只是學會了把怨恨藏起來。
姜夏原以為董麗萍就算走到絕路,也會想辦法攀附別人,給自己爭一條活路。
沒想到她最後什麼都沒說。
她記得董麗萍在遼省時雖然跋扈,遇事也總喜歡把別人推到前面,可她怕死,同樣也惜命。
否則當初在遼省,她不會一次次躲在別人身後,也不會在事情敗露後灰溜溜地回京市。
這樣一個人,突然選擇撞牆自殺,本身就透著不對勁。
“倒是沒想到,她會這麼決絕。”姜夏猜想,董麗萍昨晚到她家之前,是不是就有人對她說了什麼?
薛一凡點頭:“的確很決絕,我們給她講過她做的這些事情,只有死路一條,她恐怕是擔心遭罪,就一時想不開自殺了。”
“死了也是她自己選擇的這條路。”姜夏本來也沒有打算讓董麗萍活著,“依照董麗萍的性格,也不可能從她身上知道太多,她只是一個棋子而已。”
敢傷她的孩子,就算公安局審出什麼結果,不達到會死的地步,她也會想辦法把董麗萍弄死。
只不過,董麗萍死了,能留下的線索也會跟著斷掉。
那個躲在後面的人,既然能把煤油、火把和刀都準備好,又能讓董麗萍在被抓之後立刻閉嘴,說明對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。
秦雲海看向薛一凡:“我媳婦兒說得沒錯,現在最主要的是把背後的人找出來。”
薛一凡也明白這個道理,他來之前就覺得董麗萍的死有些蹊蹺,只是稽核過程沒有違規,現場也有值班人員看守,暫時找不到能證明有人動手的證據。
“你們有懷疑物件嗎?”薛一凡問。
姜夏想到舊磚廠倉庫裡的傷員,也想到蘇小婉前段時間在絲織廠碰到她的態度。
“有一個,但是我需要自己去證實。”姜夏說道,“既然董麗萍已經死了,後續的事情就暫時不用你管了。”
薛一凡聽出她話裡的意思,眉頭皺了皺:“你們準備自己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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