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夏出示證件,徑直上了二樓。
走廊靠裡的儲藏室開著門,陳廣勝站在門內,正在翻手裡的登記冊。
聽見腳步,他先把冊子合上,才轉過身:“姜同志,今天來得這麼早?”
姜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:“陳組長不也早?”
陳廣勝看了看她身後,沒見到王城,也沒見到那個總愛接話的周明遠。
“你們組的人呢?”陳廣勝問道。
“還沒到。”姜夏答得乾脆,目光從門邊的鑰匙串上掠過,停在他臉上。
陳廣勝把登記冊放到桌上,重新擺出平日待人的模樣,笑著開口:“姜同志,昨天跟你說的事,你不妨再考慮考慮,羊城這邊離香江近,做研究、做貿易,條件都不差,你若願意來,我可以幫忙介紹。”
“我昨天已經回答過了。”姜夏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“年輕人,不要把話說得太滿,多給自己留條路,總不是壞事。”陳廣勝覺得這個姜夏太不識抬舉了。
他都這樣說了,姜夏竟然不同意。
姜夏聽出他語氣裡已經有不滿的情緒,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:“陳組長這麼替我操心,是你們研究所缺人,還是你自己做不出東西,急著找人替你撐場面?”
陳廣勝臉上的笑停住,盯著姜夏看了幾秒:“姜同志,這話就不好聽了。”
姜夏嗤笑一聲:“陳組長,要是記得我昨天的回答,今天就不用再問,也聽不見這些話。”
“我是一番好意。”陳廣勝的目光落在姜夏的臉上,眼底閃過一絲戾氣。
“好意?”姜夏掃了眼他手邊的登記冊,“你有這個工夫,不如多管管自己展位上的事,別人忙著接待客人,你倒好,天天盯著我們。”
陳廣勝往門外看了一眼,走廊另一頭有人在搬東西,離得遠,聽不清這裡說什麼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擋在門口:“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“沒有。”姜夏看著他,譏誚開口,“我看得挺清楚,自己沒本事,就盼著別人做不成,說你廢物,你還不高興?”
陳廣勝握住登記冊的手緊了緊。
從進研究所到當上組長,已經很多年沒人這樣當面罵過他。
更何況,說這話的人,還接連壞了他的安排。
“姜同志,做人不要太猖狂。”陳廣勝陰惻惻地開口。
“怎麼?說不過了,就開始教訓人?”姜夏連個好臉色都懶得給,說話更加帶刺,“你也不用擺出這副樣子,本來就長得醜,再裝腔作勢,看著更難受,真想讓人高看你,多做點正經事,少動壞心思。”
陳廣勝把冊子拍在桌上:“你說誰動壞心思?”
姜夏冷笑一聲:“誰聽不下去,我就說誰。”
“姜夏!”陳廣勝叫出她全名時,門外正好響起一陣推車聲。
車輪碾過地面的接縫,咣噹咣噹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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