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,跟剛才談生意不同。
他低頭把杯子轉了半圈,杯底留下一圈水印。
過道里又有人走過,他等腳步聲過去,才重新抬頭:“我現在可以不說嗎?也許下一次,我會告訴你。”
姜夏看了他片刻:“也行,那就不說,如果你不在曹家下面的公司,自己獨立出來單幹呢?”
曹江南看著姜夏,一臉吃驚:“你知道我們曹家在香江的地位嗎?”
“應該不低。”姜夏不確定地說道,“我說的獨立,是你自己有話語權的那個獨立,而不是一點都不借曹家的勢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曹江南說道,“別說老頭子,恐怕我那兩個兄弟就不會願意我脫離曹家的掌控。”
“你還沒試,就先替他們把話說完了?”姜夏看著曹江南問道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沒試過?”曹江南頓了頓,語氣裡沒了剛才的輕鬆,“我在外面做成生意,姓曹,做砸了,也是姓曹,他們要是想插手,理由多得很。”
“所以我才問你,能不能把曹家的一些能說的事情說清楚。”姜夏把茶杯放到旁邊,桌子中間空出來,“你不說為什麼對曹家不滿,卻又留在曹家,我可以不追究,但是曹家的人員情況,總能說一下吧?”
“可以。”曹江南點頭。
這也不是什麼需要藏著的秘密,香江認識曹家的人,大多知道一些。
曹家是個大家族,旁支不少,曹江南所在的這一脈是主脈。
曹家的老爺子還健在,如今真正管家的卻是曹江南的父親曹世昌。
曹江南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我爸有四個孩子,我排第一個。”
姜夏沒插話,等他繼續。
“不過,我不是婚生子。”曹江南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很平常。
彷彿只是在說一個跟自己沒多大關係的身份。
可他剛才說到父親時,尚且還帶著幾分譏諷,說到這裡,那點笑就沒了。
姜夏端起茶杯,沒有順著這句話追問。
曹江南又道:“我爸在回曹家以前,就是一個普通人,他當時跟我媽在一起,我媽叫葉婉茹。”
那時候的曹世昌,並沒有被曹家認回去。
他在外面長大,知道自己的來歷,卻摸不著曹家的門檻。
跟葉婉茹談戀愛,同住在一起,過的也是普通人的日子。
後來,曹家突然來人,讓他回家。
曹江南講到這裡,嘲諷地笑了一下,然後拿起茶壺,才發現裡面已經沒水了,又放下。
姜夏讓人送了一壺茶過來,等到曹江南喝完,才開口問道:“原因呢?你爺爺那一輩的人,怎麼會突然就讓你父親回家?”
曹江南冷笑一聲:“因為我爸的那些兄弟在內訌中全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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