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處燈光不好，他仍看得清楚，姜夏沒有燒傷，沒有血跡。
人活得好好的，還帶著公安找到了這裡。
“怎麼，沒炸死我，很失望？”姜夏看出他眼底的各種情緒，聲音淡漠地問道。
老羅咬著牙，沒應聲。
姜夏掃過地上的包袱，又看看床腳那把沾了泥的鐵鍬：“這是打算去書店挖東西，然後跑路？”
老羅的臉頓時變了。
楚科長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叫人把鐵鍬和包袱一起留下。
姜夏沒有告訴老羅暗室已經空了。
此刻讓他知道得太多，除了看他生氣，沒有別的用處。
姜夏找了一圈，沒有發現其他人，只能看向老羅問道：“鍾叔呢？”
老羅把頭扭向另一邊。
姜夏也不跟他耗，轉身去看桌邊的紙張。
上面有幾個地址，其中一個被劃掉，另一個旁邊添了個小小的記號。
姜夏指給楚科長看：“這裡。”
下一處，還是晚了。
屋門虛掩著，床鋪上放著沒疊好的被子，桌邊有半杯茶。
櫃子裡少了東西，牆角留下幾張揉成團的廢紙。
楚科長走到門邊，看著外頭幾條相連的巷子，臉色沉下來。
鍾叔比老羅警覺得多，舊書店一炸，他就沒打算繼續待在原地等訊息。
“我讓人往附近追。”姜夏翻過桌上的廢紙，又看了眼帶來的名單。
紙上還有好幾處地址沒去。
姜夏沉吟了一瞬，說道：“既然逃了就先不管。”
楚科長轉頭看她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姜夏說道：“我們去搗毀其他窩點，讓他們短時間內都無法互相通訊息。”
外頭天色已經有了變化，再過不久，街上的人會越來越多。
等各處開門上班，訊息也會傳得更快。
為了一個鐘叔，把眼前能抓住的人全放走，才是真正可惜。
楚科長只略想片刻，便作了決定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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