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知道馮曼彤住進侯府那一日,世子妃遲早是會離開侯府的。
她只是想著或許有什麼誤會,世子對世子妃看著並非無情,怎麼就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了?
沈青薇朝光禿禿的院子看了一眼,“毀掉的鞦韆架,砍斷的銀杏樹能恢復如初嗎?”
管事嬤嬤張了張嘴,她回答不上來,因為她也知道毀掉的東西再不能恢復如初。
就如世子失去記憶忘記世子妃,他們再不能回到從前。
“所以我和裴少陵再無可能,我離開侯府,於我於他來說都是好事。”
管事嬤嬤用袖子擦了擦淚,“世子妃奴婢們就是捨不得您。”
又道,“您離開侯府住哪裡啊?沈家那邊可會幫世子妃?”
沈青薇搖頭,她從未想過依靠沈家人,也再不會像四年前一樣被沈家人利用。
她拿出一袋銀子遞到管事嬤嬤手中,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人,“馬上就到年關了,按理說要給大傢伙發放銀子,今日便提前給大家發放了吧。”
宜蘭苑的人都是真心待她,她亦不願辜負他們。
她走後,宜蘭苑的人也都會被分派到各個院子裡,這點銀子便當是她最後一點心意。
管事嬤嬤捧著銀袋子,眼淚流下來,“世子妃您要保重。”
“世子妃您一定要保重。”下人們各個都抹著淚道。
沈青薇緊了緊管事嬤嬤的手,“你們也是,保重。”
她再不回頭,朝著侯府的大門走去。
同一時間,王家。
裴少陵陪著王氏來到王家後,王氏便一直拉著他同王老太太說話。
他倒不是浮躁的人,可是今日不知怎麼心跳總是很快。
腦海中總是閃現著他這兩日同沈青薇相處的點點滴滴,沈青薇看他的目光很平靜,平靜得他總是有些心慌不安。
以前沈青薇會對他有氣,有惱,有淚,也會同他爭辯,他可以從沈青薇眼中看到各種情緒。
可這兩日沈青薇看上去很正常,說話做事也從無異樣,可就是有那裡變了。
越想他越是不安,連手中茶杯中的茶水涼了都不知道。
“少陵你在想什麼?外祖母同你說話呢!”王氏喚道。
裴少陵猛地回神,抬眼對上王老太太關心的目光,“我沒事。”
他低頭看著茶水中自己的倒影,突然將茶杯放下起身道,“母親,外祖母我還有事,先走了!”
他腳下飛快地走出屋子,連王氏身後的叫喊聲都不顧。
侯在門外的孫安疾步跟上去,裴少陵邊走邊道,“去牽一匹馬來,我馬上要回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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