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少陵讓人去請了大夫,接著對馮曼彤說道,“青薇行事魯莽,還望馮三夫人莫要怪罪。”
“她這些時日心情不太好,馮三夫人關心寶兒是好事,但儘量少出現在她面前,免得遭殃。”
他對沈青薇現在的轉變也十分頭疼無奈,沈青薇連母親和妹妹都敢打,對馮曼彤動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。
馮曼彤的手指死死掐緊了掌心,連疼都忘了。
陵哥哥為何要替沈青薇道歉?他難道不該狠狠懲罰沈青薇嗎?
她心中不安,焦灼,種種情緒讓她再也無法再等下去。
眼看裴少陵說完抬腿便要走,馮曼彤急忙道,“陵哥哥自從我住到侯府後,我們許久未曾好好說過話了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如今是寡婦之身,馮國公府不少人都盼著我去死,若不是陵哥哥一直護著我,我或許活不到現在。”
“還是陵哥哥始終記恨四年前馮國公府退婚的事情,因此也一直記恨我。”
她說到最後眸中已蓄滿了淚水,一張嬌美白皙的面容蒼白哀傷,楚楚可憐的令人憐惜。
她身子搖搖欲墜地靠著香梅,手中捏著一方繡著海棠花的錦帕擦擦著眼淚。
“陵哥哥可還記得這方帕子?這是當初兩家定親時,你親自買來送給我的,我一直儲存至今,珍惜無比。”
“我自知當初是我對不起陵哥哥,若陵哥哥心底始終恨我,我也是認的。”
“我現在只求能和陵哥哥坐下好好說幾句話,還是說陵哥哥連這一點願望都不肯給我?”
她抬起瑩瑩美眸看向裴少陵,眸中滿是祈求。
裴少陵俊美的面容始終冷清,他擰著眉沉聲道,“四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,我說過從未恨你也並非騙你。”
他自知和馮曼彤早已過去,對馮曼彤幫忙也是因為年邁的馮國公跪地請求,他不得不忙。
對於馮曼彤他曾有過遺憾,但天意如此,他會平靜接受,自然也希望馮曼彤不要總是執著於四年前的事情。
馮曼彤眸子含淚,“既如此,陵哥哥便同說我說說話吧。”
她幾乎是卑微地祈求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。
香梅也紅著眼睛,“世子,夫人已經病了好些時日了,可每日還在侯夫人跟前伺候,得知小小姐生病也還是不顧病體趕來照顧,都是為了讓世子安心。”
裴少陵才知馮曼彤做了這麼多事,他眉頭微皺,他們到底是自小一起長大的,終究是狠不下心不管馮曼彤的安危。
“好,我送你回去。”
馮曼彤眼中飛快閃過欣喜,她便知道陵哥哥是有她的。
她和陵哥哥差一點便能成為夫妻,只是世事作弄才被迫分開,又想到沈青薇提出和離,陵哥哥又拒絕,心中不免傷心。
香梅說陵哥哥說這些都是為了她,她心中亦這麼想,可她一個寡婦總不能長居侯府。
外面的人對她住在侯府已經是指指點點,便是侯府的下人現在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怪異鄙夷。
她心底惱怒,想著等嫁給陵哥哥成了世子妃,定會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全部發賣打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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