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嬤嬤連忙擺手,“世子妃您客氣了,說句大不敬的話,寶兒也是老奴親眼看著長大的,像親孫女一樣。”
沈青薇絲毫不懷疑趙嬤嬤的忠心。
確定寶兒的身體無礙,沈青薇才回了宜蘭苑。
只是剛進屋就見裴少陵靜靜坐在屋內,正直勾勾看著她。
她被盯得發毛,後退兩步蹙眉道,“世子我身子不適,只能不能伺候,便先去西屋了。”
“別走。”
裴少陵大步追上來,骨節分明的手掌緊緊扣住沈青薇白皙的手腕。
那手掌炙熱的溫度燙得沈青薇身體一僵,本能就要推拒,裴少陵的聲音傳來。
“那血人參是買給你的。”
“我並不知少容將血人參私自送給了馮曼彤。”
沈青薇一怔,然平靜如水的眸子沒有半分漣漪。
“所以你想說什麼?”
裴少陵擰眉,沈青薇不該是如此平靜的反應。
他又近前兩步,垂眸深深看著沈青薇,“我對馮曼彤沒有其他心思,也不會娶她。”
他想沈青薇一直介意的是他和馮曼彤之間的事情,他如此說,她該是滿意的。
然而沈青薇聽了這些神色依舊沉靜,“你說是裴少容私自拿走,那你打算如何懲罰裴少容?”
裴少陵卻是一頓,猶豫道,“少容只是一時糊塗,我會讓她向你賠罪。”
沈青薇譏諷,“看吧,可若是換做是我做了這種事,你猜侯夫人和裴少容會怎麼對我?”
“裴少陵,在你心中我始終是那個需要忍讓的人,你說你不會娶馮曼彤,可一旦她遇到困難你會第一個護她,我就活該夾在你們二人中間嗎?”
沈青薇沒有因為裴少陵幾句話就衝昏了頭腦,她在侯府所遭受的一切也不可能抹去。
裴少陵對她或許要比從前好, 可那只是建立在她要忍受委屈之上。
可她又憑什麼忍受這樣的委屈?她這四年已經受夠了。
“裴少陵若你當真有良心,便看在我照顧你四年的份兒上,與我和離。”
她推開裴少陵轉身去了西屋,沒有回頭。
她不在意裴少陵怎麼想,他不願寫和離書,她總有法子離開的。
翌日她便收到了崔梅雪的回信,是小草藉著回府感激的時候悄悄塞給金珠的。
沈青薇回到屋內關上門,急切開啟信,崔梅雪已經按照她說的賣掉了宅子,只是她身邊總有人跟著,應是裴少陵的人暗中盯著。
她便將銀錢暫時存到錢莊,過兩日她會按照沈青薇的吩咐離開鄴京,只與小草聯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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