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幾個人將昏昏沉沉的裴少陵弄進木桶後,一桶桶冷水澆進來。
冬天的冷水本就寒涼刺骨,幾桶水下去裴少陵終於清醒了一些。
可他睜開迷離的眼睛望著沈青薇,眼前的場面和腦海中的記憶畫面讓他一時分不清是夢裡還是現實。
他掙扎著抬手朝沈青薇伸過去,剛張嘴想要出聲,又是一桶水照頭澆下來。
刺骨的寒涼刺激得渾身發顫,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暈了過去。
沈青薇才算鬆了口氣,她讓人將裴少陵從浴桶中抬出來,又讓人去請了大夫。
等大夫診脈後卻是一臉震驚,裴少陵這是中了極強的媚藥,有沒有及時得到紓解,強力壓制才會遭了反噬。
幸好裴少陵體質過硬,否則一般人怕是會有性命之憂。
沈青薇聽著神色複雜,裴少陵命可真硬。
四年前是這樣,現在又是這樣。
待大夫為裴少陵針灸,又寫了藥方後便離開了。
沈青薇要走,孫安急忙道,“世子妃,小的去熬藥,還請世子妃留下照顧世子。”
“若是世子有個萬一,小的一家也活不成,求世子妃憐惜小的一家性命。”
他也沒辦法,世子身旁兩個婢女都沒有,他只能求世子妃。
沈青薇只能暫時留下,不過她並未靠近床榻。
還讓金珠去弄了些吃的,她被王氏拖延到現在,都沒有好好進食。
等金珠提著食盒回來,也將宜蘭苑的院子打聽清楚了。
原來沈青薇和金珠剛去了崇希堂,王氏的人就趕來宜蘭苑將所有人都支去其他院子幫忙了。
管事嬤嬤也不敢忤逆侯夫人的命令,這會兒他們已經回來了。
可是有人看到一個丫鬟偷偷進了西屋,金珠回去檢查過,屋內什麼都沒缺少,唯獨少了那件鵝黃色的裙子。
沈青薇沉下眸子,想來也知道那件裙子應是被馮曼彤拿去了。
一想到馮曼彤去過宜蘭苑,還穿過她的衣裙她胸口便一陣陣犯惡心。
這些滿口將規矩廉恥掛在嘴上的貴人,反而是最無恥的,王氏如此,馮曼彤亦如此。
當真噁心啊。
裴少陵陷入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中,夢裡他被塞進另外一個人的身體,那人時不時便會頭痛欲裂,痛得想要撞牆,而他也同樣如此。
每每此刻,便有一雙溫暖細白的手輕撫他的頭部,輕聲細語地安撫,那聲音有些熟悉,他想要看清楚眼前卻是一團白霧。
卻能聽到她安撫哄人的聲音,那聲音讓人安心,就連那劇烈的頭痛症狀都漸漸減輕。
他在那人的身體內做了許多事情,可無論何時那道輕柔的聲音總是伴隨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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