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馮國公府的管家已經連滾帶爬地去向馮國公稟報。
彼時馮國公剛剛起收拾完畢,貌美丫鬟親手為老馮國公穿戴好,便恭敬地退至一旁。
便見管家慌慌張的跑了進來,跪在地上驚呼道,“國公爺出事了,兵部的人將馮國公府圍堵得水洩不通,不準任何人出入!”
馮國公聞言面色驟變,很快又鎮定下來,怒聲呵斥,“成什麼樣子,還不快站起來!”
“有什麼怕的,莫要讓人以為我馮國公府的人如此不堪用!”
老管家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,想到門外那些滿臉肅殺的兵士,他怎麼可能不害怕。
那可是兵部的將士,誰人不知裴少陵進了兵部短短數日便練出精兵,以一敵百,連陛下都對裴少陵稱讚,賜與虎符!
而今兵部的人圍了馮國公府,必然是裴少陵的命令。
如此滔天權勢的人讓人圍了馮國公府,必然是有大事發生啊!
馮國公表面看上去無比鎮定,他雙手整理了衣襬,冷著臉出去。
馮國公府百年清流世家,他承襲爵位一生坐穩國公的位置,還無人敢對他如此不敬。
然他剛要下令去傳裴少陵,又見常氏跌跌撞撞跑過來,哭喊道,“父親救命啊,夫君他被兵部的人抓走了!”
“那些兵凶神惡煞的,我擔心老爺會有危險,父親您快去救救夫君啊!”
馮國公腳下一個踉蹌,馮晉算是他幾個兒子中最為出色的,他全力託舉馮晉進了火器營。
油水多,權力大,卻不會輕易捲進朝堂的爭鬥中,更是馮國公府將來立足的根本。
馮晉被抓,豈不是也動了馮國公府的根基。
他面色慘白驚慌,哪裡還有方才的鎮定,咬牙切齒道,“裴少陵呢?我要見裴少陵!”
一行兵士踢開院門闖了進來,馮國公瞪大眼睛顫手指著這些人,怒聲呵罵。
兵士們皆都面容肅殺冷酷,無視馮國公的叫囂,站定後便分成兩排推開一步,接著裴少陵一身玄衣邁入院中,嗜血眸中直視馮國公。
馮國公看到裴少陵的瞬間無數要質問的話,都堵在喉嚨裡,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滿眼不可思議,短短幾日裴少陵竟有了這麼多白髮,而他看向他的眼睛再無從前的尊敬,只有嗜血的寒芒。
他艱難吞嚥一聲艱難道,“少陵,你這是做什麼?”
裴少陵寒眸如冰,只是冷冷如看一個死人一樣盯著馮國公。
接著便見孫安將一個渾身是血,奄奄一息的人扔進來,馮國公看到那人面如金紙,渾身哆嗦。
“國公爺恕罪,屬下全都招了……”高默哭嚎著道。
那晚正是高默帶人追殺沈青薇,但他們奉命並沒有親自動手,只是將沈青薇逼入暗巷,不顧巷內還有其他人,一把火全部燒了。
誰也未曾想到一向溫和謙遜的老馮國公狠心起來,竟是連無辜百姓的性命也不顧,如此心狠手辣!
供詞證人在此,馮國公便是抵賴都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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