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對方稱呼,沈青薇才確定這人並非裴少陵的人,可對方一臉兇惡,也並非善類。
她抱緊了懷中的沈寧,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與不安,好聲好氣道,“閣下若是劫財,我可以將身上所有錢財全都拿出來,只求閣下能饒我們一命。”
常州地界常年安穩,周圍連個山匪都沒有,百姓安居樂業,所以她才只帶著小草二人離開,卻不想才剛出城門沒多遠,便碰上賊人。
只是對方一眼就認出她,定然早盯上了她。
然對方現在不是衝著錢財而來,他陰戾的目光掃了一眼一旁的瑟瑟發抖的小草,“只要沈大夫乖乖同我們走一趟,我們自然不會傷害你身邊的人。”
沈青薇被迫下了馬車,便有人上前用繩索將她的雙手捆上。
小草抱著早已嚇哭的沈寧,踉蹌地下了馬車顫聲喚道,“夫人!”
那一臉橫肉的人狠狠盯著小草大聲道,“回去告訴朱尋,若想救沈大夫,就讓他明日單獨去十里坡,否則三日後沈大夫的頭顱就會掛在城牆上!”
沈青薇聽到這話心下猛然一沉,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遭受這樣的事情,竟是因為朱尋,
那人說罷讓人蒙上沈青薇的眼睛,很快就消失在路旁。
小草眼睜睜看著夫人被那夥賊人帶走,嚇得渾身癱軟,懷中沈寧還在哇哇大哭,可她不能慌亂,她得回去救夫人!
彼時的春景堂內,嚴紀和崔梅雪等人神色落寞地坐在一旁,劉思博也在其中。
“這間醫館是舒兒開的,日後不管醫館有何問題都可以傳信給我,我不會不管。”劉思博緩緩道。
幾人說著話,便見小草抱著沈寧跌跌撞撞跑進堂內,她看到劉思博便焦灼喊道,“劉大人快救夫人,她被一夥賊人抓走了!”
劉思博面色大變,他彎身一把將小草扶起來,雙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臂,“怎麼回事?舒兒被誰抓走了?”
莫非是裴少陵?可他回來的路上特地讓人回京打探過訊息,裴少陵如今還在鄴京,應是還未收到訊息。
小草抹了把淚急忙將事情說了一遍,聽到對方提起朱尋,劉思博一顆心頓時沉下來。
他便知道此事是因朱尋而起。
他知道朱尋調到常州正是為了幾年都未曾解決的鹽梟一案,朱尋調任常州總兵前幾日剛剛剿了鹽梟的老巢,定然是因為沈青薇去總兵府為朱尋醫治,才會被逃竄的鹽梟盯上。
“我現在就去總兵府!”
這頭的朱尋傷勢已經好轉,他披著中衣,胸前圍了一圈紗布,靜坐在桌案前,手中捏著一根毛筆。
垂眸看著桌上空白的信紙,好半天都沒有落筆。
他在考慮是否寫信告訴裴少陵有關沈舒的事,他是親眼看到裴少陵半頭白髮,知道裴少陵一直未曾打消尋找沈青薇的念頭。
若是從前他只覺得裴少陵是傷心過度才會如此,可如今親眼看到一個同沈青薇相像的人,於情於理他都要告知裴少陵。
可每當提筆寫信時,腦海中便想到她救他時的場面,這才此次沒有寫信送出去。
便在這時,一名兵士進屋稟報,說是劉思博求見。
朱尋眉頭一挑,擱下毛筆,“將人請進來。”
他換了一身常服,等見到劉思博還未張口,劉思博大聲道,“朱大人,沈舒被鹽梟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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