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吃嗎?”
溟夜沉默了一下:“……應該能?”
姜曉語把粉珍珠放回筐裡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:“算了,我還是用你岸上買的那個木薯粉圓子吧。你這個太硬了,嚼不動。”
溟夜耳朵肉眼可見地往下耷拉了一截。
姜曉語沒注意,已經溜達到海螺架子那邊去了。她拿起一隻琥珀色的海螺,螺口泛著金光,殼面上有細密的紋路。剛拿到手裡,海螺自己響了,嗡嗡地往外冒調子,跟蜜蜂唱歌似的。
“這個會唱歌?”姜曉語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會。”溟夜跟過來,站她旁邊,“我親手捉的。在珊瑚礁那邊蹲了三個晚上。”
姜曉語把海螺湊耳朵邊上聽了聽。調子跑得沒邊了,一會兒高一會兒低,中間還斷了兩次。
“這個螺唱歌跑調。”她把海螺放回去,又拿起旁邊一隻,“換一個。”
溟夜盯著那隻被放回去的跑調海螺看了好幾秒。耳朵尖不光耷拉,還泛了紅。
“我蹲了三個晚上……”他聲音小下去了。
姜曉語又拿了只白色的海螺聽,這隻倒是沒跑調,就是聲音特別小,跟蚊子哼哼一樣。她連聽了好幾個,不是破音就是聲小,要麼乾脆不出聲。
“你這些海螺是不是都沒餵飽?”她扭頭問。
溟夜站在那兒沒說話,墨色長髮垂下來擋了半張臉,尾巴尖輕輕抽著地面,一下一下的,跟貓尾巴拍地似的。
姜曉語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反應過來。她走過去踮起腳,摟著他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“開玩笑的,超喜歡!”
溟夜整個人僵住了。
尾巴尖不抽了,僵在半空中。耳朵尖的紅從耳垂一路燒到耳朵根。他低下頭看她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
“那隻跑調的我帶走。”姜曉語鬆開他,轉身去拿海螺,“放床頭當鬧鐘用,天天早上聽一遍提神醒腦。”
她剛把跑調海螺揣兜裡,腳踝上忽然纏過來什麼東西,涼涼的,滑滑的,一圈一圈繞上來。低頭一看,溟夜的尾巴尖從袍子底下伸出來,銀藍色的鱗片貼著她腳腕,纏了兩圈半。
“你幹嘛?”姜曉語抬腳想甩,沒甩開。
“不幹嘛。”溟夜別過臉,耳朵還是紅的,聲音倒挺理直氣壯,“纏一會兒。”
姜曉語看著他側臉上沒退乾淨的紅暈,又看了看腳踝上那條尾巴,忽然想起來原著裡怎麼寫的來著。溟夜對蘇念也這樣,想親近又不知道怎麼開口,就只能偷偷伸尾巴纏人腳踝。蘇念當時嚇壞了,覺得這人魚腦子有病。
“纏可以。”姜曉語蹲下來戳他尾巴尖,“得加錢。”
溟夜轉過頭看她:“加什麼錢?”
“珍珠奶茶,一天一杯。”
“兩杯。”溟夜尾巴又緊了一圈。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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