溟夜沒接話，把他挖的正坑填了，照著她歪的方向又挖了一個。
珊瑚園弄完之後姜曉語又閒了。她這回沒再折騰廣場舞，改教人魚們打撲克。從岸上超市買了兩副牌帶下來，教巫婆打鬥地主。巫婆一開始嫌這玩意兒費腦子，打了兩把上癮了，天天拄著柺棍來寢殿門口堵姜曉語：“姜姑娘，打兩把？我叫了赤鱗他媳婦。”
三個人湊一桌鬥地主，溟夜坐旁邊看，偶爾給姜曉語遞個茶剝個橘子。有一把姜曉語手裡剩兩張牌了，巫婆出了個三帶一，她正猶豫要不要炸，溟夜湊過來小聲說了句什麼，她啪地把牌甩出去了。
“你偷看她牌！”巫婆柺棍杵得梆梆響。
“我沒偷看。”溟夜面無表情，“我光明正大看的。”
“你倆一夥的！不打了不打了！”巫婆把牌一推，拄著柺棍氣哼哼走了。赤鱗他媳婦捂著嘴笑，也跟著走了。
姜曉語拿胳膊肘捅溟夜：“你下次別說話了，老把人嚇跑。”
“那你別問我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問你了？”
“你剛才看我一眼。”溟夜把桌上的牌收起來理好，“我就說了。”
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。每天早上溟夜先醒，游到廚房讓巫婆煮奶茶。他學不會泡奶茶，煮了兩回差點把鍋燒穿，巫婆從此不讓他進廚房。奶茶端回來擱床頭，姜曉語聞著味兒自己就爬起來了，眯著眼摸杯子，喝兩口才睜得開眼。
喝完奶茶她要麼去珊瑚園轉一圈，要麼去找巫婆打牌，要麼拉著溟夜去西邊水母花園拍照片。午飯之後睡個午覺，溟夜在旁邊守著，尾巴搭在她腳踝上。晚飯偶爾吃火鍋，避水咒的圈裡架個石鍋，海底的魚片和岸上的毛肚混著涮，蘸料是讓巫婆去岸上買的芝麻醬。
有一天晚上姜曉語趴在床上刷手機，刷到蘇念發的一條朋友圈。照片裡蘇念坐在食堂吃飯，對面是趙銘，趙銘舉著筷子給她夾菜。蘇念配文：今天的魚香肉絲不辣，好吃。
姜曉語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一會兒，拿胳膊肘碰了碰溟夜：“蘇念跟趙銘好了挺久了吧？”
溟夜正閉著眼養神，聞言睜開一隻眼看她手機螢幕：“趙銘是誰？”
“她男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溟夜又把眼睛閉上了，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姜曉語把手機塞他手裡：“你看看這人，靠不靠譜？”
溟夜接過手機劃拉了兩下，翻到蘇念朋友圈裡趙銘的照片，看了兩眼就扔回來了：“不靠譜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看面相。”
“你還會看面相？”
“不會。”溟夜翻了個身面朝她，“他眼睛不正。你室友那條腿是不是折了？”
姜曉語愣了一下：“什麼腿？”
“照片裡她坐椅子上，左腿擱得比右腿靠外，膝蓋上貼了塊紗布。你沒看見？”
姜曉語把手機拿回來放大了看。蘇念那張照片只露了上半身，底下確實隱約能看見左膝蓋上貼了塊東西，她剛才光顧著看臉了根本沒注意。她把照片截了個圖想發給蘇念問問怎麼回事，打了幾個字又刪了。蘇念上回在畫室樓下被她晾了一回，現在主動湊上去問東問西的，人家不一定領情。
姜曉語把手機扔一邊，翻了個身摟住溟夜胳膊：“你說我這算不算管太寬？蘇念自己選的人，人家自己樂意處，我擱這兒瞎操心什麼。”
溟夜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：“你管好我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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