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曉語下午去王府之前先繞到御膳房，跟管事的姑姑說攝政王要她每日去奉茶，順手把便箋遞過去。姑姑看完便箋，臉色緩了緩：“既然是王爺的意思，那你去吧，御膳房這邊不用你天天蹲著了。”旁邊幾個宮女湊過來想打聽，姜曉語只說是王爺喝慣了她泡的茶，沒多講。
她拎著食盒到王府書房門口，內侍見她來了直接把門推開，連通報都省了。蕭景玄正歪在榻上，摺子攤了半張桌子，看見她進來就坐直了：“今日帶了什麼？”
“軟糕，棗泥餡的，御膳房今早新做的。”姜曉語把碟子擺在他手邊，又去倒茶。蕭景玄拿起一塊咬了半口，嚼了兩下點頭：“甜得正好。”然後照舊拉過她手腕，在她食指上磨了磨牙，這回力道比昨天重些，磨完還含住不放。
姜曉語被他咬習慣了，另一隻手把摺子往自己這邊扒拉：“王爺，左邊這些我給您分好了，今天急的比昨天多三份。”
蕭景玄含著她的手指含含糊糊說：“你看得懂？”
“看不懂內容，但看抬頭和末尾的批紅能分個輕重。”她翻了兩份給他看，“這份蓋了兵部的章，這份是戶部，我聽說兵部最近跟王爺不對付，就擱左邊了。”
蕭景玄鬆開嘴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。姜曉語被他看得發毛，摸了摸臉：“我臉上沾糕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把摺子接過去翻了翻，嘴角慢慢翹起來，“你這腦子留在御膳房洗帕子，確實糟蹋了。”說完低頭繼續看摺子，手還攥著她指尖不放，時不時拉過來咬一下，跟吃零嘴似的。
過了約莫兩刻鐘，長史又來了，這回臉色比昨天還難看，進門就報：“王爺，沈將軍今早在朝上跟皇上提，說王府的馬具不合規制也就算了，如今連王府採買的炭火都超了份額，要戶部核減。”
蕭景玄眼皮都沒抬：“核減？他沈煜營裡的炭火份額是本王的兩倍，他怎麼不核減自己的？”
長史擦了把汗：“沈將軍說，營裡將士冬日操練辛苦，炭火少了要凍出病來。”
“本王倒想看看哪個將士凍出病了。”蕭景玄把摺子一合，轉頭看姜曉語，“你說，本王是該直接駁回去，還是先派人查他營裡的賬？”
姜曉語正給他添茶，頭也沒抬：“王爺問我？我又不懂朝堂上的事。”
“你方才分摺子分得挺明白，這會兒倒不會了？”他伸手捏她下巴，讓她看著自己，“隨便說，說錯不怪你。”
姜曉語想了想：“要是我在御膳房碰上這種事，有人跟我搶炭火，我先不跟他吵，我去跟管事的說我這屋的炭火少了，屋裡潮，帕子晾不幹，姑姑們用著不舒服。管事的自己就會去查別人的炭火去哪了。”
蕭景玄聽完沒說話，手指在她下巴上點了點，然後跟長史說：“按她說的辦。先別跟沈煜吵，把王府這個月各院的炭火用量查一遍，再拿他營裡的賬對一對。查清楚之前，該領的炭照樣領，別讓人凍著。”
長史應聲下去了。蕭景玄把姜曉語拉到跟前，低頭在她嘴角咬了一下，比咬手指重些，但也就留個淺淺的印子：“你這腦子，以後就在書房裡給本王出主意。”
姜曉語捂著嘴：“王爺咬歸咬，別咬嘴，我回去沒法見人。”
“那你戴個面紗。”
“大夏天的戴面紗，人家還以為我得了什麼病。”
蕭景玄想了想，有點不情願地鬆口：“行吧，那咬脖子。”說著真就湊過來，在她脖子側面輕輕嘬了一口。姜曉語脖子一縮，他馬上退了，看她脖子沒紅才滿意：“本王有分寸。”
第二天姜曉語回宮女住處，春桃盯著她脖子左看右看：“曉語你脖子上怎麼有個印子？蚊子咬的？”姜曉語拉高衣領：“嗯，王府花園蚊子多。”柳如煙從外頭進來，正好聽見這話，看了她脖子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沒忍住：“姜曉語，王府蚊子咬得那麼整齊？”
姜曉語笑笑：“柳姐姐眼神真好，外院灑掃不累嗎？還有空看我脖子。”
柳如煙被她堵了一句，端著盆進屋了。春桃湊過來小聲說：“柳如煙這兩天打聽將軍府的事呢，聽說沈將軍有個表妹在府裡住著，她想託人走門路進去。”姜曉語沒接話，心想沈煜那府裡哪有什麼表妹，不過是哄人的名頭。她翻出明天要帶的點心方子看了看，覺得該換個鹹口的，甜糕吃多了也膩。
隔天下午她帶了椒鹽酥餅過去，蕭景玄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，連咬她手指都忘了。等一碟子餅見了底，他才想起來拉過她手，咬了兩下算是補上，然後問：“這餅怎麼做的？比甜糕強。”
“御膳房的方子，我讓師傅多擱了花椒麵。”
“賞，讓御膳房以後每日送兩碟來王府。”
姜曉語把空碟子收了，順便說：“王爺，我這兩天聽見些閒話，說將軍府裡住了位表姑娘，可外頭人打聽，將軍府根本沒什麼親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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