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科長，您回頭看看。”
謝文嬌聲音清脆，“我這五百套年菜，再有半個小時就能清空。您要是想原價買，我讓後廚馬上給您備貨。您要是想打折……”
謝文嬌指了指街對面的國營飯店。
“出門左拐。國營飯店今天也賣炸帶魚。”
李科長臉憋得通紅。他習慣了在小商販面前拿捏架子，沒想到撞上個硬茬。
機械廠的職工早就在鬧騰要發好年貨，他今天要是空著手回去，廠長能扒了他的皮。
門外的王翠萍等不及了，扯著嗓子喊：“前面那個胖子！買不買啊！不買趕緊讓開！我還要搶四喜丸子呢！”
人群跟著起鬨：“就是！別佔著茅坑不拉屎！”
李科長咬牙切齒。他猛地拉開公文包，掏出一沓嶄新的大團結，拍在櫃檯上。
“一千六！原價！給我裝車！”
謝文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她把錢推給建國。
“建國，點鈔。春花，帶李科長去後院點貨。”
李科長氣呼呼地跟著春花往後院走。
建國把錢點清，鎖進抽屜。他看著謝文嬌，物理系的腦子受到了極大的衝擊。
“小姨，你剛才是欲擒故縱？”
“這叫供需關係決定價格。”
謝文嬌重新端起茶缸，“只要產品切中痛點，賣方市場裡，沒有買方討價還價的餘地。”
建國似懂非懂，但他知道，小姨又賺麻了。
李科長前腳剛走，門外排隊的街坊們就炸了鍋。
王翠萍擠在最前面，急得直拍玻璃門：“謝老闆！那胖子一口氣拉走兩百套，我們還買啥？連個肉渣都沒了吧！”
人群跟著起鬨，眼看就要亂。
謝文嬌推開玻璃門，站到門檻上。
“各位街坊，安靜！”
謝文嬌提高音量，“庫裡的現貨確實不多了。但大家大冷天排隊，我絕不讓你們空手回！”
王翠萍急問：“那咋辦？我婆婆在家等著呢！”
謝文嬌伸手指向建國：“今天沒買到現貨的，去櫃檯交五毛錢定金，領個號。明天憑號提貨！我謝文嬌保證，質量不縮水，分量還加量！”
這話一齣，人群穩住了。
交定金，拿號牌。建國手裡的號牌發出去兩百多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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