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麗姐一聽,急了:“咋不合適!他就是個賣飯的!你修機器他賣飯,你倆都不在天上飛,都在地上走。咋不合適!”
建國聽到吳梅這番話,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。
他見慣了因為他的學歷和現在的身家,拼命往上貼的人。吳梅這份清醒和坦蕩,極度符合理科生的直線思維。
“職業沒有高低貴賤。”
建國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很穩,“都是為四化建設添磚加瓦。你的管鉗,和我的飯勺,在物理學本質上,都是改變物質狀態的工具。”
吳梅愣了一下。她看著建國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沒帶半點機油味,爽朗乾淨。
“行啊,康老闆。這話聽著順耳。”
吳梅站起身,一把抄起桌上的管鉗,“包子我吃飽了。得回去補覺。改天你店裡要是爐子壞了,煙囪堵了,找我。免費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建國點頭。
吳桂芳見狀,趕緊起身相送。臨走前,還衝大麗姐擠眉弄眼。
人一走,堂屋裡的氣氛瞬間炸開。
大麗姐深吸一口氣,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。
“這兒媳婦,老孃要定了!”大麗姐這語氣是真的喜歡啊。
“你們瞅見那身板沒?瞅見那手板上的繭子沒?這是塊真金白銀的過日子好料!”
建國試圖講理。這太急了太快了“媽,人家剛才走的時候說得很清楚,我們不合適。”
“放你孃的連環屁!”
大麗姐指著建國的鼻子,“人家那是嫌你弱!你一個大老爺們,連個七斤半的管鉗都不敢拿,人家能看上你?”
謝文嬌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“大麗姐,你這是看上人家的管鉗了吧?我記著,你當年從老家來省城,隨身帶的行李也是一把東方紅拖拉機的搖把子。”
這話一齣,大麗姐臉上樂開了花。
往事上心頭。
“大妹子,還是你懂我!”
大麗姐想想自己年輕那會,“那東方紅拖拉機脾氣多大,全公社就我能搖響。這丫頭能拎著管鉗在車間裡修機器,這叫啥?這叫手藝人!這叫能頂半邊天!建國這文弱書生,就得配這種能鎮得住場子的媳婦!”
建國臉色發青。“媽,我不文弱。我的體能測試在清北是達標的。”
禾苗翻過一頁流體力學,頭也不抬。“你的達標是六十分,吳梅姐姐這體格,放在野戰軍裡至少能拿個優秀。你們結合,屬於武力值互補。”
歲安湊熱鬧,舉起手裡的鐵勺。“建國哥,你以後要是敢惹姐姐生氣,她能用管鉗把你腿打折!”
堂屋裡爆發出一陣大笑。建國閉嘴,轉身回了東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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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