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外點菜，你要抓住關鍵詞。Pork是豬肉，Beef是牛肉，Spicy是辣。只要他蹦出這幾個詞，你就能猜出他要吃什麼。”
謝文嬌切回中文，“你現在要做的，是背菜名，背數字，背常用動詞。語法全給我扔進渭河裡。”
建國嚥了口唾沫。
他看著謝文嬌，眼神已經從看商業奇才，變成了看外星人。
“小姨，你到底在哪學的這些？”建國問。
“夢裡。”
謝文嬌站起身，穿上大衣，“明天把選單上的專業詞彙全改成大白話。早點回。”
捲簾門徹底鎖上。
青石巷小院。
夜裡十一點，雪停了。
謝文嬌推開院門，堂屋的燈還亮著。
趙北疆穿著件單薄的秋衣，正蹲在火爐邊，手裡拿著個火鉗撥弄煤球。爐子上燉著熱騰騰的紅棗銀耳湯。
看見謝文嬌進門，趙北疆扔了火鉗，大步走過來，順手接過她脫下的大衣掛在門後。
“外頭冷吧，銀耳湯剛熬出膠。”趙北疆轉身去拿碗。
謝文嬌走到水盆邊洗手，水是溫的。
“今天酒樓掛了市級示範街的牌子。過幾天還有外事辦的人來驗收涉外接待資格。”謝文嬌一邊擦手一邊說，“我晚上留建國，給他補了點洋文。”
“哦。”趙北疆把一碗濃稠的銀耳湯放在桌上，“多放了冰糖。趁熱喝。”
謝文嬌端起碗，喝了一口。很甜。
她抬眼看趙北疆。
趙北疆正拿著抹布擦桌子，動作利落，連一絲多餘的疑問都沒有。
“趙北疆。”謝文嬌叫他。
“咋了？不夠甜？”
“我教建國洋文，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會的？”謝文嬌盯著他。
趙北疆擦桌子的手沒停，把桌角的一塊油漬用力抹掉。
“這有啥好問的。”趙北疆頭都沒抬，“你就是明天說你會開坦克，我也只管去後勤部給你借兩桶柴油。”
這麼多年，趙北疆還是那個趙北疆·····
洗漱完，回屋上床。
火炕燒得極暖。窗外偶爾傳來積雪壓斷枯枝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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