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國大腦瞬間宕機。
後背貼著柔軟的觸感。腰上環著兩條結實有力的胳膊。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。
那一刻，周圍的腳踏車鈴聲、行人的吵鬧聲全消失了。
只剩下胸腔裡“咚咚咚”的狂跳，震得耳膜發麻。
建國緩了一下。
“對不住，拉煤車沒長眼。”建國嗓子幹得冒煙，聲音直髮顫。
吳梅鬆開手，揉了揉撞疼的鼻子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康大掌櫃，你這車閘調得太死。”
吳梅恢復了精神，探頭看了一眼車軲轆，“剎車線繃得緊。明天你把車停廠門口，我拿老虎鉗幫你把拉線松半寸。不然容易翻車。”
建國聽著這話心頭的旖旎散了一大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，白襯衫被抓出了兩道褶子。
“好，明天找你調。”建國重新踩下腳踏板，嘴角忍不住往上咧。
十分鐘後，西安飯莊。
四層樓高的招牌亮著紅綠霓虹燈。一樓大門敞開，掛著厚重的防風塑膠簾子。
建國鎖好車，領著吳梅走進去。
大廳裡分了兩個區域。左邊是傳統的圓桌，吃炒菜泡饃。右邊用屏風隔開，掛著一塊手寫的木牌子：西餐廳。
兩人走進西餐廳區域。
環境極其違和。
地上鋪著紅地毯。桌子上鋪著洗得發白的綠方格桌布，上面壓著厚玻璃板。玻璃板底下還壓著去年的掛曆畫。
沒放刀叉，放著兩雙竹筷子。
建國拉開一把椅子。吳梅坐下，紅裙子鋪開，給這土洋結合的地方增添了一抹豔麗。
胖大媽慢悠悠走過來，把一張油乎乎的選單拍在桌上。
“吃點啥？西式套餐一份三塊五。”大媽眼皮不抬。
吳梅翻開選單。
“羅宋湯，炸豬排，俄式土豆沙拉。就這些？”吳梅抬頭問。
“西餐不就這些玩意兒。”大媽翻了個白眼，“洋人就吃這個。到”
“來兩份套餐。”建國掏出七塊錢和半斤肉票放在桌上，“麻煩快點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菜上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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