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鐵蛋,同一個副詞連續重複超過三次,從第四次開始全部作廢。”
鐵蛋手裡的鉛筆“啪”地斷了芯。
“禾苗!你沒看我寫啊,你怎麼知道我寫了幾個非常!”
“你每寫一個‘非’字,嘴裡就唸叨一聲,加上你手腕移動的規律完全一致,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。”
鐵蛋絕望地趴在桌子上:“那我寫啥啊!我就幹了那麼一件事,兩句話就說完了,哪來的一千字!”
歲安用左手支著下巴,給他支招:“你不會擴寫嗎?比如今天天氣怎麼樣,太陽有多圓,風有多大,你當時手裡拿的饅頭是什麼餡的。”
鐵蛋眼睛一亮:“饅頭沒餡!但我早上吃了兩個肉包子!”
“那就寫肉包子!從豬肉怎麼剁的開始寫!”
程小滿停下筆,推了推眼鏡,友情提示:“如果檢討書裡出現三百字的豬肉做法,馬主任明天可能會以為你在向他炫耀伙食,從而引發二次衝突。”
鐵蛋剛提起來的筆又放下了,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。
“小滿,你寫多少了?”歲安探頭看過去。
程小滿把本子往懷裡護了護:“五百字了。我正在從多角度證明我們並非主觀惡意攻擊教導主任。”
歲安肅然起敬:“還得是你。這詞兒能借我用用嗎?”
“謝姨說了,不準抄襲。”
“我不抄,我用我自己的話翻譯一遍!”歲安歪著腦袋想了想,左手提筆在紙上刷刷寫:今天老天爺放了個大屁,把我的泥丸子吹歪了……
堂屋裡,橡皮擦碎屑攢了一小堆。
三個平時在操場上呼風喚雨的半大小子,此刻有兩個被一千個漢字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院子外頭,夜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趙嫂子和吳桂芳嘮完家常,準備進屋拎各自的孩子回家。
堂屋裡的掛鐘敲了九下。
禾苗合上懷錶蓋子,清脆的一聲響。
“時間到。停筆。”
鐵蛋舌頭伸在嘴角外頭,正拿鉛筆頭死命往紙上懟最後一個句號。
聽見口令,他把筆一扔,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,兩條胳膊順著桌沿滑下去。
“活過來了……”鐵蛋長出一口氣、
禾苗把三份檢討書收攏,碼齊。
堂屋門被推開。
趙嫂子和吳桂芳一前一後走進來。
”!覺睡家回滾趕了完寫?沒了完寫“
”!書背來起點六上早天明“,朵耳的蛋鐵起揪把一,來過走子嫂趙
。走外往媽親著跟地溜溜灰,眼了安歲衝,包書進塞本業作把,朵耳著捂蛋鐵
”。了走,上帶妹你把“:勺腦後的滿小程下一了拍去過也芳桂吳
。上凳板小的落角屋堂在坐地靜靜安安直一雪小程
。圈圈畫白空紙報在頭著低正,頭筆鉛截半著拿裡手,紙報廢張一著擺前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