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蛋正被歲安和程小滿一左一右架著往校門外拖，嘴裡還在喊“等等我書包還在地上呢”。
她也笑了······
很小的弧度。
晚上的接風宴擺在富貴大酒樓的包間裡。
謝文嬌親自掌勺，八道菜，兩盆湯，從紅燒肉到糖醋排骨，從蟹粉獅子頭到酸菜魚，最後還上了一盤鐵蛋心心念唸的炸酥肉。
趙營長吃了三碗飯，碗碗見底。
趙嫂子筷子指著那盤紅燒肉：“這味兒，跟大院灶房裡一模一樣。”
鐵蛋和歲安坐在桌角，兩顆腦袋湊在一起，一邊吃一邊嘀嘀咕咕，筷子在盤子裡打架。元寶擠在中間，嘴裡塞酥肉，兩腮鼓成了倉鼠。
吃完飯，一行人回了青石巷。
院子裡泡上茶，孩子們在棗樹底下瘋跑。
趙嫂子端著搪瓷杯，跟謝文嬌並排坐在石桌旁。
夜風涼了，吹得棗樹葉子沙沙響。
趙嫂子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。
“文嬌，之前電話裡說的那件事。”
謝文嬌看了她一眼。
趙嫂子壓低聲音，往前湊了湊。
“走之前，趙北疆找老趙談了一回話。關上門談的，談了一個多鐘頭。”
謝文嬌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談完了，我家老趙回來，臉上那個表情，當了二十年兵我頭一回見。又想笑又想哭的那種。”
“他說了句什麼？”
趙嫂子看著她，眼底全是笑意。
“他說——‘老趙，到了省城，替我照應著點。我這邊一辦完，就過去。’”
謝文嬌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。
趙嫂子又喝了一口茶，慢慢地、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。
“文嬌，趙北疆也打了轉業報告。”
謝文嬌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趙嫂子重複了一遍，語速比剛才還慢，生怕她漏掉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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