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苗在旁邊翻書的手停了。她抬頭看了歲安一眼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——哥，你這表演痕跡太重了。
謝文嬌也看著他。
“郭歲安。”
“在。”
“話很好聽。”
謝文嬌放下杯子，“但你自己信嗎？你說‘先跟老師報告’，你哪回報告過？”
歲安摸了摸腦袋。
“你說的全是你覺得我想聽的話。”謝文嬌盯著他，“我問的不是這個。我問的是你自己心裡真正想的。”
歲安的嘴抿了一下。他低著頭，踢了一腳地上的棗核。
“……真話？”
“真話。”
歲安沉默了幾秒。
“真話就是，劉大虎搶小孩兒的錢，我看不過去。下次碰上，我還是忍不住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但我可以打得更準一點，不誤傷。”
謝文嬌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比剛才那套強。回去繼續想，還差的挺多。”
歲安愣了一下。但他沒追問差哪一點。他轉身走回棗樹底下，這回沒踢棗核了，站在那兒皺著眉頭。
“程小滿。”
程小滿推了推眼鏡，起身。他走到石桌前面站定。
雙手垂在身側，脊背挺直，嘴唇動了兩下，像在默唸開場白。
“謝姨，我從三個維度分析——”
“說人話。”
程小滿把嘴裡那套分析框架嚥了回去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重新組織語言。
“我以前覺得，腦子好使就是用來幫別人出主意的。歲安哥說打彈弓，我算風速。鐵蛋說升旗杆，我負責看有沒有人來。”
他想了想再開口。
“但是，今天我想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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