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試第二天，石頭起了個大早。
他在院子裡打了一套太極，又讀了一段《春秋》，等孟驍和孫享磨磨蹭蹭爬起來，才提議道。
“今日我們去給家裡人買年禮吧。”
孟驍正端著李廚娘煮的粥，聞言眼睛一亮：“好啊！”
孫享也放下筷子：“府城臨近年關，街上多了好多東西，我之前就想逛了。”
石頭看向書房的方向，方先生正在裡面喝茶。
他走過去敲了敲門，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先生，我們今日去買年禮，有沒有什麼要買的。”
方先生頭也沒抬，隨意道：“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。”
三個人立刻應下，回屋換了衣裳，興沖沖地出了門。
府城的年關確實比臨川熱鬧太多。
街兩邊擺滿了攤子，賣年畫的、賣燈籠的、賣臘肉臘腸的，還有從外頭運來的稀罕物件。
孟驍走在最前面，東看看西摸摸。
石頭跟在後面，目光在攤子上看來看去挑選合適的東西。
他給家裡買的東西，其實每年都差不多。
給奶奶和娘買布，給姐姐買珠花或者頭繩，給爺爺和爹買……想到這兒，石頭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孫享湊過來，不明所以的看著他。
石頭嘆了口氣：“給男人買禮物好難。”
孫享一聽，深有同感地點頭。
“可不是！我之前給我爹買過毛筆，他用了兩回就擱起來了，說是不順手。”
“後來買書，他也不怎麼看，但不買又不好。”
石頭想了想，自己爺爺也是這樣。
前兩年他給奶奶和娘買銀鐲子、給姐姐們買珠花，人人都高興，唯獨他爺沒收到東西有點失落。
還是還是偷偷給了銀子，爺爺才開心起來。
但石頭這回就不準備敷衍了，確實得想想，給他爺買點什麼。
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走，孟驍已經落在後面好幾步遠，正蹲在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前挑糖人。
石頭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孟驍，快點。”
孟驍應了一聲，舉著個孫悟空的糖人跑過來：“你看這個像不像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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