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回頭去看孟驍。
孟驍還是那個姿勢坐著，肩膀卻開始發抖。
“孟驍——”
石頭剛開口。
“姓孟的多了。”
孟驍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聲音發顫，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姓孟的多了去了，也不一定就是去臨川的……不一定。”
“對對對，別自己嚇唬自己。”
孫享連忙附和。
方先生伸手拍了拍孟驍的肩膀，沒有說那些沒用的安慰話，只沉聲道：“先回去，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轉頭掀開車簾，對趕車的吳大成說了一句。
“吳掌櫃，麻煩再快些。”
但其實也追不上的。
他們是商隊，帶的東西太多了。
吳大成也聽到了裡面的話，點頭，鞭子一甩，車隊在官道上跑起來，騾蹄踏碎了薄冰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二十里路，往常要走將近兩個時辰，而他們硬是趕在天黑前進了臨川城。
城門口沒什麼人。
幾個守門的兵丁靠在牆根，見有車隊過來，懶懶地抬了抬眼皮。
車隊進了城，拐上主街，石頭就覺出不對了。
街上的人比往常少，鋪子雖然還開著，可門口站的人都往一個方向看。
竊竊私語傳入耳中。
“孟大人多好的官啊，怎麼就……”
“聽說是病故的，在淮北任上沒的。”
“哎，可惜了，才上任一年多……”
“他家裡還有個兒子呢吧？”
“可不是，孟夫人也在，這往後……”
石頭聽著這些議論，心一點點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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