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夫人點了點頭，其實不覺的他們有什麼牽扯，只以為是官場上的面子，所以勉強扯出一絲笑：“多謝周大人。”
她沒多問。
孟廣德死後，來弔唁的人不少，有些是真心實意，有些是看熱鬧，有些是礙於面子。
她沒精力一一分辨，只是機械地回禮、答謝，整個人像一具被抽去了魂的空殼。
周鶴年也沒多說什麼，又寬慰了兩句，便退到了一邊。
可他沒走。
他在靈堂側邊的廊下站了一會兒，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。
忽然，他注意到靈堂側邊一間小屋的窗戶後面，有幾個腦袋縮了回去。
周鶴年挑了挑眉。
他等了片刻，見孟夫人被嬤嬤扶著回了後堂，院子裡暫時沒多少人，便抬腳往那間小屋走去。
小屋門口守著個丫鬟，見周鶴年走過來，連忙伸手攔住。
“這位大人，這裡頭是我們小公子的屋子，不方便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。
石頭探出半個腦袋，看見周鶴年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把門拉開，朝那丫鬟擺了擺手。
“姐姐，沒事，讓他進來吧，這是我們的朋友。”
丫鬟猶豫了一下，退到一邊。
周鶴年跨進門檻，回手把門帶上了。
屋裡三個人，石頭、孫享、孟驍。
三個人情況糟糕，臉也沒洗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一看就是昨晚哭了半宿。
周鶴年在屋裡那張方桌旁邊坐下，目光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，語氣比在靈堂前鬆了些。
“哭了一夜？”
沒人接話。
周鶴年也不惱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隨口道。
“你們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？或者有沒有什麼想麻煩我的？”
“崔硯不在，我來是替他處理事兒的。”
孟驍猛地抬頭看他。
石頭和孫享也同時看了過來。
石頭先開口，聲音還有點啞：“周大人，在我們坦白之前，您可以對我們實話實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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