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雯由警員陪著下樓，見她不說話，便迎上來。
“明擺著輕生，還搞這麼複雜。幾十個人等著休息呢，總不能成佳有心理問題，拖著大家熬通宵吧？”
“先核對尖叫前三分鐘，你站在哪兒。”何小滿翻開草圖。
“不是說了，在窗邊喝酒看夜景。”戴雯捻著項鍊，停了停，“不對，我光顧著低頭看草坪了，沒注意旁邊有誰。”
兩段話分別落在紙頁兩側，旁邊標了陳述時間。戴雯盯著本子，項鍊也不捻了。
蘇晴在二樓迴廊聽見問答，朝何小滿點了點頭。
葉辰走過主臥和更衣室，用步幅量過側門到後樓梯的距離。下頭音樂一開、杯盞一碰，這裡有人往返，未必會被察覺。
他拿起對講機：“孫小北，時段往前拉，從下午四點查到事發。別隻盯著墜樓前幾分鐘。”
“明白，登記表正逐人對面孔和車牌。”
更衣室門外，鍾美玲又靠過來：“成佳最近常一個人發呆、掉眼淚，生日會本來都不想辦。你們不瞭解她……”
“她下午準備過什麼？”葉辰問。
“沒準備，頹廢得很。”
她看了眼蘇晴的筆，又補道：“不過屋裡應該囤了食材，下午好像聽保姆說過。”
蘇晴把這兩句並列記下，轉向管家：“廚房和冷櫃在哪兒？”
“穿過一樓餐廳，後面就是，有專人管食材。”
廚房的操作檯擦得乾淨，廚具按次序擺著。蘇晴戴手套拉開嵌入式冰箱，奶香隨冷氣漫出。
正中的玻璃隔板上放著一隻圓形奶油蛋糕，還沒送上宴會桌。草莓、藍莓擺得仔細，側面的奶油卻高低不平，幾道抹刀痕歪著。
管家探頭看了看：“奇怪，宴會甜點提前三天就在法式餐廳訂好了，送來都是裝盒的。我忙前廳，沒見這隻拿出去。”
蘇晴沒碰托盤，叫勘查員拿標尺和微距鏡頭進來。閃光燈掃過奶油表面，她問：“成佳下午一個人來過廚房嗎？”
“來過，待了快一個鐘頭，還不讓傭人插手。”
蘇晴指向側面那道斜痕。
“這層奶油，是誰抹的？”
冷櫃門敞著。管家往後讓了一點，手抓住衣角。
“大件甜品都是市區那家法式烘焙坊送的。下午四點半，夫人來問洗好的草莓、藍莓放哪個保鮮層，我正忙著前院擺椅子，沒看見她動手。”
“供貨單拿來。再清點烘焙原漿、打蛋器，檢查烤箱餘溫。”
蘇晴在便籤上列好專案：“製作人先記待查。”
鍾美玲被兩名警員陪著來到門口，身子往裡探。
“她就是一陣一陣的，想起做點甜食，也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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