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說的那位英模，是你？”
葉辰點頭。方巧珍示意他坐下，招呼保姆添茶，自己也坐回沙發。
蘇果卻還沒說夠。
“那晚銀行被圍得水洩不通，三十多號人被綁著炸藥，全指望裡面的人頂住！”
蘇果雙手按在茶几邊上，身子前傾，連珠炮似地往外倒。
“媒體鏡頭拍得清楚，排爆專家剛拆完引信，他就一個人在狹窄通道里把劫匪給制服了。記者追到警戒線外頭遞話筒，問他立了大功有什麼感想，他硬是一句個人英雄主義都沒講，只講現場疏散全靠外圍隊友全力配合！”
“果果，先坐下喝口水。”葉辰把剛倒好的白瓷杯推過去。蘇果沒接，轉向母親。
“媽，你成天只盯著財經頻道的股票和地皮，難怪沒把人認出來！”
方巧珍的手指搭回扶手：“葉警官，你目前在警署擔任何職？”
蘇晴快步走到茶几另一側，搶在葉辰開口前朗聲回答。
“市局黨委與省委經過全面考察，正式邀請葉辰出任哈城警署總隊長，相關的任職流程與上崗手續早已辦結完畢。”
方巧珍的指甲掐住扶手上的軟墊，又低頭看向剛才沒接的茶葉盒。
“剛才是我眼拙，說了外行話。那句‘湊數’，是我急糊塗了，向葉隊道個歉。”
“您擔心女兒安全，也怕來的這人不瞭解情況，我明白。”葉辰重新拿起禮盒，“今天只是蘇晴請我來，講講她在崗的表現。蘇家的私事，不由警署來定。”
方巧珍伸手接過，放在手邊。
“葉隊，就算你是總隊長，我也必須當面問一句。”
“整天跟那些窮兇極惡的歹徒較勁，隨時都有流血喪命的危險，這份工作，到底值不值得我女兒拿命去冒險？”
“媽，我自己的路——”
“你每次從外頭出警回來，骨頭架子都快散了！”
“連續熬三個通宵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進門飯都咽不下，倒床上就睡。我是你親媽，看你這麼熬，能不心疼？”
蘇晴收攏手指：“辛苦我知道，危險我也知道。可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，不能總讓你們替我選個安穩的。”
葉辰等母女停了話：“她在原單位就能獨當一面，調來市局後，走訪、抓捕也都在獨立承擔。調任不是臨時來避風頭。”
方巧珍問：“葉隊，你這麼極力護著她，是不是因為你們私底下本就相熟，這才刻意替她講好話？”
葉辰示意蘇晴先別接話：“上週城東的持械傷人案，嫌疑人困在三樓雜物間，手裡扣著自制引爆管。”
“蘇晴指揮突擊，在缺氧和高壓下判準了三處盲區，兩分四十秒完成強攻破拆。嫌疑人繳械，沒有一名群眾受傷。”
“以臨場應變與槍械準度而言，蘇晴是全域性最好的刑警苗子。”
蘇晴鬆開了攥著袖口的手，站在旁邊聽。
“但我必須向阿姨說明，我不能向您保證一線工作沒有半點流血風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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