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果抓著膝上的衣料：“會不會攝像頭老了，掉幀？”
“調下午六點十分，同一臺電梯。”
畫面換成一對推嬰兒車的小夫妻。女人轉頭說話，眼皮開合，眼角肌肉跟著擠動，動作沒有卡頓。
保安擦了擦汗：“這段沒毛病。其實成女士平時過門崗會衝我們笑，今天那張臉繃著，我還以為跟先生鬧彆扭。”
葉辰沒有寫下他的猜測，只讓操作員把上下樓片段左右並排。
“蘇果，接著看。”
兩邊裙長相近，黑色捲髮披在同一處。半速放到女人轉頭時，右側下巴在頂燈下顯得平硬，鼻翼兩邊也少了呼吸時的牽動。
“總不能突然不會眨眼了吧……”
蘇果朝窗外瞟了一眼，抓緊袖口。
“別編鬼故事。”葉辰在紙上劃線，“再看看能換下來的東西，衣服、配飾。”
“鍾阿姨、邢阿姨妝都濃，燈暗一點也容易認錯。要換件裙子……”
“先不猜是誰。把畫面上能核對的差異找出來。”
蘇果重新盯住分屏，從髮卡往下對，指尖停在肩頭。
“這裡！上樓這件，斜肩邊上壓著深藍色天鵝絨滾邊，有反光。下樓這件領口是啞光緞子，沒那圈絨邊！”
葉辰示意截圖，將衣料差異與面部動作異常一起寫進筆記。
蘇果望著兩道背影，手從袖口鬆開。若不是分屏一處處對，憑輪廓和頭髮，她也會當成同一個人。
葉辰拿起對講機：“蘇晴，保全鍾美玲、邢麗娜、戴雯今晚的衣物和配飾，提外層纖維。再讓孫小北查她們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六點的完整動線。”
“收到。替換者的判斷，現在落在哪兒？”
“領口有差異，技術組正複核原片。”
他結束通話。值班保安扶住鐵皮櫃，往前挪了一步。
“葉警官，我想起了。下午三點半，真有個特大號黑色航空箱，叫我先放前臺裡頭。後來鍾美玲下來，讓我帶工具去天台裝外牆燈帶，說成女士交代的。”
他的手在空中比劃著箱子的大小。
“我不知道里面是什麼，我可沒幫他們……”
“坐下講。”葉辰指向空椅，“誰交的箱子，鍾美玲的原話，你上下樓走哪條路。經手箱子，不等於知情，講清楚。”
保安坐下，擦去脖子上的汗，開始從交班後的事情說起。
葉辰按保安提供的時間調出大堂正門錄影。
三點二十八分，一隻一米多高的黑色硬殼行李箱被推進門。推車的人穿工服，戴著鴨舌帽，低頭避過正面探頭，將箱子留在服務檯內側、盲區的邊緣。
三點四十一分，鍾美玲來到臺前，敲了敲大理石臺面。幾句話後，保安拎起工具箱去了消防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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