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滿把紅裙子的截圖移過去。
“那這件呢？為什麼拍影片時非逼孩子換上？”
“景春霞兩年前流掉的，是個女孩。以前買過一條差不多的紅裙子，做夢都想看閨女穿上。她求我，給孩子換上，拍張照片讓她看看。我為了穩住她掏錢，就順手在影片裡逼孩子換了。誰知道一條裙子，你們還能查出這麼多事！”
葉辰拿起紅筆，劃掉草稿上關於特殊侵害傾向的推斷。
“兩邊吃絕戶，算盤打得夠響。”
阿七低下頭，把剩下的計劃交代了：拿協議勒索裴玉潔五百萬，再哄景春霞接走孩子、交錢辦所謂的手續。水下取到錢，他就坐船走。剩下的人能不能見面，他沒打算管。
孫小北從門邊跨過來：“四歲的孩子，你就這麼拿來賣錢？”
“小北，回去記。”
葉辰抬手攔住他，將接觸時間表推過去。
“逐次核見面地點。萌萌還沒找到。”
何小滿拿來幼兒園側門的監控切片。孩子在盲區前招手、奔跑的動作，與供述中的熟人接應對得上。
她把沿途監控空檔圈出來。
“接出來以後呢？她最後在哪兒聯絡你，孩子又往哪兒走？”
“這個我真不知道！她接了孩子，用公共電話打過一次，說孩子抱到了，問我手續什麼時候辦妥。我當時急著去碼頭拿贖金，隨口讓她先找地方安頓好，後來就換了電話卡。沒再碰頭，也沒再聯絡，我上哪兒知道她藏在哪兒！”
孫小北將筆拍在桌上，又撿起來。
“你一句不知道，就把人撂那兒了？”
葉辰起身走向門口。
“通知外勤二組，查景春霞的租住登記和生活軌跡，搜救重心轉過去。阿七的口供接著核。”
城南林場附近，舊磚房的門開了，屋內沒人。
圓桌上放著沖泡過的奶粉罐，兩盒未拆的嬰兒溼巾。兒童毛衣剛洗過，還沒晾乾。
書桌木盒裡散著處方藥瓶，複診單寫著雙相情感障礙，與裴玉潔講的病史相符。
蘇晴在醫院接到報告，接入搜救網。
“萌萌對動物皮屑、花粉重度過敏，沒帶抗過敏藥。景春霞有雙相情感障礙病史，接觸時彆強行圍堵，隨隊醫護先評估。”
葉辰站在指揮室地圖前，調通大奎的頻道。
“查她在哈城能投奔的親友、打過工的家政機構。阿七不知道，還得從別處找。”
病房裡，裴玉潔聽完供述，扯著被單罵了一句，手停住了。
“蘇警官，她知道萌萌過敏嗎？”
她抓住蘇晴袖口，沒等回答，又抬手按住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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