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格式化，再砸手機，這是毀證。”
送檢單拿過來，陸程在要求欄裡分行落筆，寫完一項，再往下寫一項。
“查底層抹除時間，是逐條刪的，還是系統重置，背板凹坑和裂痕，查受力方向，摔的還是工具砸的，做只讀映象，試著恢復未覆蓋的碎片和臨時日誌。”
單子遞過去，他等技術員接穩。
“誰幹的、為什麼幹，等這些出來再說。”
技術員接過單，把物證箱重新收好，核著標籤扣上箱蓋。
行動硬碟攥在手裡，唐曉峰從院外趕回來，額頭掛著汗，進門先找電腦。
“道路監控有一段能用。”
硬碟接到手提電腦上，裝置管理頁調出來，他給眾人看調取情況。
“市政探頭照不到死衚衕，商鋪的也零散，斜對面汽修店那臺，硬碟主軸老化、有壞道，好些時段已經打不開了，這一段是管理電腦裡留下的匯出片段。”
昏暗的巷口，一名敦實男子穿著深色外套，走向老槐樹下的青石道，人在院門處停留，之後獨自離開，相鄰時段的檔案在列表裡標著損壞，點不開。
報錯日誌、調取簽字、副本編號，唐曉峰逐項記進手冊，又把畫面往回拖了一點。
陸程俯身看著螢幕，男子肩膀往內收著，右臂擺的比左臂小，走上石階的時候，他朝小院上方側了下臉，路燈照出圓臉、粗眉，下巴的輪廓也露了出來。
安子俊。
搭在桌沿的手停下來，陸程盯著暫停的畫面，秦衛東看了看他的臉，又轉回螢幕。
“先別標姓名。”
陸程指著時間碼，讓唐曉峰把這一幀留住。
“拍攝方位核清，拿校時器去對汽修店主機的時鐘，再跟屍溫、胃內容物推定的死亡區間對照。”
剛列印的初檢表攤在旁邊，秦衛東點著時間欄。
“死亡時間暫定昨夜十一點到凌晨一點，錄影顯示他十一點二十進，五十四分出，表面相隔三十四分鐘，在這個區間裡，門把手那枚指紋，也能拿來跟他比。”
陸程直起身，視線從初檢表上移開。
“我認識他。”
秦衛東抬起頭，桌旁翻紙的聲音也停了。
“前幾天極速歡樂世界的持刀盜竊警情，他發現扒竊，出聲攔，被刀片傷了手臂，我在場，和轄區所一起處理的，他叫安子俊。”
工作手冊取出來，陸程翻到空白處。
“相識的時間、地點、經過，寫到本案工作記錄副頁，那次的事歸那次，不能拿來證明他昨晚沒作案。”
秦衛東想了想，手停在資料夾上。
“看著也不像有前科的，要不我打個電話，叫他自己來局裡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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