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分多鐘……”
秦衛東還望著畫面。
“上樓放包，拿錢下樓，也就剛夠。原來認定的約束、侵害、多次行兇，還有清理現場，都得重新核查，不能往這三分多鐘裡硬塞。”
監督糾錯申請表抽出來，陸程把介質編號、三軌校驗方法和已有異議逐項填進附件目錄，又另擬了一份獨立複核方案。
“推翻的是原來那段作案時間。血刀、門把指紋、掌心檢材，還得查轉移來源。不能只拿一個三分鐘結論，兩頭都往下做。”
秦衛東接過檔案，一頁頁簽名。
“我帶隊送市檢察院申訴處，省廳法制總隊一併報備。”
桌底的牛皮紙盒又讓唐曉峰抱了出來，貨車底卡攤開，十餘份已結命案的封面按時間貼上白板。
“這類車，不只在景和路出現過。”
幾張交通截圖讓白板筆圈了起來。
“順著焊過的防撞梁往前倒，過去三年，十餘起惡性案件的外圍都找到過類似車影。有的沒正規牌，有的拿泥擋著。”
走到白板前，陸程把其中五張照片挪到左側。
“底盤特殊噴漆確認的放一組，輪廓像的放二組，假套牌記錄另列。三本賬獨立複驗，不能看著車影像，就當成同一輛。”
唐曉峰沿著照片畫圈，筆尖挨個點過去。
“外觀改過好幾輪，通下水道、水電維修、搬運公司的篷布，換著用。下來的人也一樣，保潔、水電工、裝卸工，制服換得比戲班子還勤。”
高處探頭拍下的車斗，照片就在白板上方，他把筆尖移了過去。
“可每次進案發區域，油布底下都有這種箱子。大號金屬箱，或者防震轉運箱，規格相同。”
秦衛東翻開對應的舊卷，手指沿目錄往下找。
“幾起案子的兇器、指紋、生物檢材，第一輪搜查就齊了。被告人又往往有前科，或者行蹤有說不清的地方，起訴、判決都快。”
再往後翻到排查記錄，他停了停，合上卷宗。
“物證一齊，外圍查得就少，後面的線索也沒再深挖。”
白板中央，陸程寫下現場清理、物證移置，拉出箭頭，右邊添上預製報道。
“專業頂包團伙。”
寫完，他轉過身看著兩人。
“替僱主收拾殘局，擦掉真兇的痕跡，再把一套證據放到另一個人身上。”
桌上鋪開十餘張空白任務箋，原始物證清單逐案列出，一張寫完，再換下一張。
“第一起，兇器握柄深處的棉絮纖維。第四起，法醫原始溫度計測量記錄。第七起，入室鎖具的微痕擦拭物。個疑點對應原件，落實到人，簽字負責。”
任務箋分到手裡，白板上的舊卷仍各歸各位，沒有混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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