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臉色慘白如紙。
他抬起頭，滿眼都是驚恐的血絲。
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上下牙齒磕碰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咯”聲。
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雙手抱住面前二十七寸的液晶顯示器。
手心全是冷汗，滑了一下。
他咬著牙，用力往外一扳。
厚重的底座在防滑鋼板桌面上摩擦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雜音。
顯示器轉了過來。
直直對著金髮司令。
司令僵在原地。
額頭磕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血水糊住了一半的視線。
他顧不上擦。
死死盯著那塊螢幕。
航母上引以為傲的宙斯盾火控系統。
那個耗資千億、號稱能同時鎖定幾百個目標的最強大腦。
沒了。
幽藍色的雷達掃描介面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滿屏密密麻麻的黑白雪花點。
“滋啦滋啦”的電流聲順著音響漏出來，在悶熱的艦橋裡像鋸子一樣拉扯著神經。
司令一把推開通訊兵。
通訊兵撞在後面的鐵皮艙壁上，悶哼了一聲。
司令撲到操作檯前。
雙手砸在工業級鍵盤上。
回車鍵被敲得啪啪作響，用力大到幾乎要把鍵帽按碎。
螢幕毫無反應。
只有雪花點在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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