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機扣下。
後坐力狠狠撞在殺手的肩膀上，震落了水泥臺邊緣的一層浮灰。
穿甲燃燒彈脫膛而出。
槍口噴出一團橘紅色的火光，瞬間被大型消音器壓制成一團發悶的闇火。
爛尾樓頂層。
殺手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。
肩膀的鈍痛感還沒散去。
他透過光學瞄準鏡，死死盯著四百米外的那扇窗戶。
他等著看防彈玻璃被高溫融化。
等著看屋裡的男人被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碎塊。
這是12.7毫米口徑的穿甲燃燒彈。
他用這種子彈打穿過中東戰場上的輕型裝甲運兵車。
用來打一塊民居的玻璃，純屬殺雞用牛刀。
彈頭撕裂了江南市帶著水汽的夜風。
在黑漆漆的夜空中，拖著一道黯淡的紅芒。
劃出一條筆直的死線。
直奔機床廠老家屬院的三樓。
四百米的距離，對這發狙擊彈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。
目標，是三樓客廳那扇透著暖光的落地窗。
窗戶玻璃是蘇塵剛搬來時換的。
那是暗殿材料實驗室出品的特製防彈玻璃。
夾膠層裡摻了高強度的碳奈米管。
但這顆子彈的動能太大了。
一旦撞上玻璃。
高溫燃劑會炸開，瞬間融化外層的防爆膜。
巨大的衝擊力足以把整扇鋁合金窗框砸進客廳裡。
三樓的露天陽臺上。
冷風吹著幾件晾在半空的舊衣服，來回晃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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