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拿推土機平了。”
“咚。咚。”
食指和中指的指節砸在掉漆的摺疊桌面上。
實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。
桌上的半杯白開水晃出一圈水波，濺出幾滴在調查報告的牛皮紙封皮上。
暈開幾個深色的小點。
第二天。上午十點。
京城CBD，星耀傳媒總部大樓。
這棟高聳的玻璃幕牆大廈，掌握著國內娛樂圈過半的流量密碼和院線排片。
頂層的高階會議室裡，中央空調的冷風吹著百葉窗。
“砰！”
三米高的實木雙開門，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黃銅門把手撞在紅木護牆板上。
磕掉了一大塊漆皮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走廊外。
兩個一米九的安保人員躺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。
雙手死死捂著肚子，痛得直抽冷氣。
連腰帶上的橡膠警棍都掉在一旁，根本爬不起來。
蘇塵跨過門檻。
他今天沒穿西裝。
套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運動衛衣，下襬有些鬆垮。
腳上踩著一雙舊帆布鞋。
左腳鞋幫側面，還沾著一點早上給蘇糖買早點時滴落的豆漿漬。
他大步走到環形會議桌的最前端。
“啪。”
一份用塑膠夾子夾著的厚重合同，被他單手拍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。
紙張摩擦實木，滑出去半米遠。
穩穩停在星耀傳媒董事長的眼皮子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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