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軸發出微弱的“嘎吱”聲。
蘇塵跨出門檻。
走入昏暗的客廳。
他反手帶上木門，動作放得很輕。
把主臥裡殘存的那點溫度和尷尬，嚴嚴實實地關在身後。
客廳沒開燈，只有路邊的昏黃燈光透過玻璃打在地板上。
蘇塵徑直走向陽臺。
風衣的下襬帶起一陣輕微的氣流，擦過布藝沙發的邊緣。
推開鋁合金窗戶。
夜風夾著樓下的地溝油味，混著雨後的水汽灌進領口。
有點發涼。
他伸手插進運動褲的口袋。
掏出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。
大拇指在滿是裂紋的玻璃上劃過，解鎖螢幕。
粗糙的玻璃邊緣颳著指腹，帶起一點白色的皮屑。
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沒有開啟什麼複雜的暗網加密程式。
蘇塵直接調出通訊錄。
撥通了一個本地的隱秘號碼。
電話沒有等待音，連半聲嘟響都沒出現，瞬間接通。
蘇塵手肘撐著落滿灰塵的窗臺。
看著樓下那些正在砸別人飯碗的社會渣滓。
沒有多餘的廢話。
只有一句冰冷的指令，砸進手機麥克風。
“限時五分鐘。”
蘇塵的聲音平淡，像是在說一碗冷掉的湯。
“江南市所有見不得光的黑幫，今晚必須全部消失。”
結束通話，黑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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