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週末咱們回鄉下老家。”
江南市郊外的盤山公路。
路面年久失修，柏油裂開了一道道口子。
兩旁的白楊樹飛快倒退。
樹葉被秋風捲起，打在擋風玻璃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一輛黑色的長城越野車繞過一個急彎。
輪胎摩擦著粗糙的碎石，帶起一陣煙塵。
蘇塵沒開那輛招搖的勞斯萊斯幻影。
回鄉下，底盤太低的豪車連村口的土溝都過不去。
這輛長城是早上剛讓財神隨便買的二手代步車。
車裡還帶著一股廉價的皮革清洗劑味道。
葉傾城坐在副駕駛上。
她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。
山裡的冷風灌進來，吹散了車裡的皮革味。
空氣裡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，混著路邊野草的澀味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肺裡涼颼颼的。
後座上。
蘇糖趴在車窗邊，小臉貼著玻璃。
玻璃上被她撥出的熱氣弄出一團白霧。
“爸爸！快看！有大黃牛！”
小女孩興奮地指著路邊梯田裡的一頭老牛。
手指在玻璃上戳得咚咚響。
越野車下了盤山路。
拐進一條泥巴道。
前方出現了一個錯落著幾十戶農家院落的村子。
青山村。
這是蘇塵名義上的老家。
車停在村頭的一棵老槐樹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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