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紅旗轎車停在生態大門外。
厚重的防爆輪胎壓過微塵吸附路面。
發出“沙沙”的輕微摩擦聲。
車門向外推開。
鉸鏈發出低沉的金屬阻尼聲。
地產大鱷王建國先擠出了車廂。
他兩百多斤的體重，讓轎車的避震器往下沉了半寸。
手工定製的西裝釦子繃得很緊，勒出肚子上的三道褶子。
王建國大口吸了一口氣。
肺管子裡那種常年抽雪茄留下的焦油味，似乎被這空氣裡的青草香沖淡了不少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身後跟著下車的幾個男人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裹著厚厚的羊絨大衣。
戴著黑色的醫用口罩。
老頭捂著嘴，劇烈地咳嗽了兩聲，咳得腰都彎了。
手帕拿開，上面沾著一團刺眼的黑血。
這是江浙一帶身價千億的隱形船王，肺癌晚期，醫生說他活不過這個冬天。
他們手裡，都拎著銀白色的鋁合金密碼箱。
金屬提手勒得他們手指骨節泛白。
幾個千億富豪，站在青山村高聳的生態大門外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王建國嚥了口唾沫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拎著箱子，邁著發虛的步子走到大門前。
老李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保安服。
坐在門崗外頭的藍色塑膠板凳上。
手裡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他低著頭，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沫子，吸溜了一大口。
“這位老哥。”
王建國彎下腰，臉上的橫肉擠出討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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