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涼的液體帶著碳酸氣泡，在口腔裡炸開，順著喉管流進胃裡。
喉結平穩地上下滾動了一次。
蘇塵把水杯拿在手裡，沒有放下。
他抬起眼皮。
深黑色的眸子掃過捂著臉的總經理。
聲音平淡。
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這家酒店。”
蘇塵吐出幾個字。
“太吵。”
茶几上。
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，擴音一直開著。
玻璃茬子在頂燈下泛著微光。
電話那頭，暗殿財神把這句評價聽得清清楚楚。
沒有廢話。
揚聲器裡傳出密集的機械鍵盤敲擊聲。
“噠噠噠噠。”
青軸軸體碰撞，清脆刺耳。
指尖砸在塑膠鍵帽上，快得像是一場疾風驟雨。
時間一秒一秒流逝。
掛鐘的秒針跳了十下。
十秒鐘後。
總經理正捂著高高腫起的側臉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耳鳴不斷。
他西裝內側口袋裡，突然發出一陣狂躁的震動。
緊接著。
“滴滴滴滴！”
平板電腦的專屬報警鈴聲淒厲地響了起來。
像是一把錐子，死死扎著他的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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