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啦。”
白瓷馬克杯砸在木地板上。
碎成幾十塊不規則的尖銳瓷片。
褐色的冷咖啡濺起來，潑在主編的白襯衫下襬。
暈開一大片髒兮兮的汙漬。
咖啡漬貼著肚皮，透著一股黏糊糊的涼意。
主編根本沒空去低頭看一眼。
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稀疏的灰髮。
指甲撓破了頭皮，滲出一點血絲。
他瞪大充血的眼球，死死盯著面前的伺服器顯示器。
螢幕上。
那個叫“蘇糖”的漢字拼音，像是一枚出膛的火箭。
踩著全球財富榜單的底線，筆直地往上竄。
迪拜帆船酒店的百分百控股權。
加瓦爾油田核心區的所有權。
這些原本隱藏在水下的資產，因為剛才那筆千億美金的現匯交割。
觸發了國際反洗錢監測網的併網警報。
順著跨洋網線，直接暴露在了《福布斯》雜誌的底層資料庫裡。
但這僅僅是冰山一角。
榜單演算法的爬蟲順著這兩筆資產，往深處一挖。
帶出了一堆錯綜複雜的離岸信託基金。
歐洲的古堡。
太平洋上的私人島嶼。
甚至還有幾個非洲國家的基礎設施專營權。
“長官！”
旁邊的分析師嗓子全啞了，破了音。
“排在榜單第一的矽谷大亨……總資產只有兩千億美金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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