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邊緣刮過徐斌腫脹的額頭。
留下一道極細的紅線。
血珠從破皮的地方滲出來，滴在純白色的A4紙上。
暈開一個刺眼的紅點。
徐斌躺在大理石地磚上。
眼前是一片血紅色的重影。
他喘著粗氣，胸腔裡發出漏風的呼嚕聲。
顫抖的左手抬起來。
抓住了糊在臉上的那幾頁紙。
紙張在手裡嘩啦啦地響。
他把紙扯下來，湊到眼前。
視線穿過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皮，落在那排黑體字上。
資產清零。
名下所有的銀行卡、信託基金、海外房產。
無條件無償轉讓給“星糖”公司。
徐斌嚥了口帶血的唾沫。
喉結卡在脖子裡，颳得生疼。
再往下看。
終身勞務契約。
目的地，西伯利亞。
去那片終年積雪的凍土荒原。
開荒，種土豆。
西伯利亞。
這四個字像是一把帶著冰碴子的鋼刀。
直直捅進徐斌的胃裡。
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晚宴上喝的紅酒全湧到了嗓子眼。
酸臭味混著血腥味在口腔裡炸開。
他過慣了紙醉金迷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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