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裴驍剛走進訓練場，就看見昨天交上去的報告被貼在了白板上。
報告旁邊壓著一張紅色記錄單，最上面寫著幾個字：執行結果與預期不符。
他腳步一停。
“誰幹的？”
韓東跟在後面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頓時來了精神：“還能是誰？咱們昨天交的報告唄。裴驍，你不是說寫得挺清楚嗎？怎麼還讓人貼出來了？”
“我說的是內容交代清楚，沒說一定能讓人看明白。”
“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給自己留後路？”
“那你可以當我沒說。”
江海已經走到了白板前。他沒有急著看那張紅色記錄單，先把整份報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“有問題。”
韓東湊過去：“你也看出來了？我就說，裴驍這傢伙昨天寫了那麼多，肯定有地方不對。”
“我說的是報告裡的行動建議。”江海指著其中一行，“這裡寫著，當前應優先關注北側異常線索。下面才解釋北側活動尚未確認目標身份。”
裴驍走近兩步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這句話確實是他寫的。
昨天交報告前，他已經把北側的情況標註為疑似活動，也說明了東側相似標記尚未確認身份。西側仍然是最後得到直接確認的位置，通道條件發生變化，也不代表目標已經改變方向。
從事實判斷上看，他沒有把任何一條不確定的資訊當成既定結論。
可江海指著的那一行，確實把北側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。
“先看完再說。”裴驍拿起記錄單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咱們昨天究竟把誰帶溝裡去了。”
記錄單上的內容並不複雜。
昨天的報告提交後，接收端按照第一段的行動建議，優先將觀察力量轉向北側。原本用於關注西側最後確認位置的觀察資源隨之調整，導致後續一次模擬目標狀態確認未能按預期完成。
記錄最後註明：報告對不確定資訊的標識不夠醒目，行動建議與現有證據之間的關係表達不清，造成接收端對目標移動方向的判斷偏差。
裴驍把記錄單翻過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起頭，“接收端把北側當成已經確認的目標位置了？”
“至少從執行結果來看，是這樣。”江海說。
“可我們寫了尚未確認。”
“寫了。”江海沒有否認，“但你把它寫在後面的說明裡了。”
裴驍一時沒接上話。
韓東拿過報告，仔細看了幾眼，忍不住嘀咕：“這也能誤會？北側明明寫的是異常線索，誰看報告不往後翻兩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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